沈念念到了伦敦。
机场冷得要命。
她裹紧外套，脑子里全是周磊的笑。
"搞毛啊，这破天气。"她嘟囔了一句。
出了航站楼，雨就砸下来了。
不是小雨，是那种劈头盖脸的暴雨。
她拦了辆出租车，用蹩脚的英语说地址。
司机是个印度裔，问了她三遍。
"李建国的女儿，叫李雪。"沈念念心想，"前世她住东区，开个小书店。"
车开了四十分钟。
雨越下越大。
沈念念盯着窗外，心里发慌。
前世李雪是后来才出现的，那时候周磊已经倒了。但现在时间线变了，谁知道李雪还在不在？
"万一她不在呢？"沈念念咬了咬嘴唇，"那我不是白来了？"
她掏出手机，没信号。
"真行。"她叹了口气。
到了东区那条街，她让司机停下。
书店还在。
门脸很小，玻璃窗上贴着英文海报。
沈念念推门进去。
铃铛响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柜台后面抬头。
黑头发，黄皮肤，眼睛很亮。
是李雪。
"你好，"沈念念用中文说，"你是李雪吗？"
李雪愣了一下。
"你是？"
"我叫沈念念，从江城来的。"
李雪的表情变了。
她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
"江城？"她声音有点抖，"你认识我爸？"
"李建国。"沈念念说，"他死了。"
李雪没说话。
她盯着沈念念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
"周磊派人告诉我的。"李雪说，"他们说他是内应，被灭口了。"
沈念念心里一沉。
"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她说，"你爸不是内应。"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李雪突然笑了，笑容很苦，"因为真正的那个人，是我。"
沈念念愣住了。
"你？"
"对。"李雪说，"我爸是被我拖累的。周磊拿我威胁他，他才不得不做那些事。"
沈念念脑子嗡嗡响。
反转来得太猛。
"那你——"
"我手里有证据。"李雪打断她，"周磊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流水，还有他和我交易的录音。"
"你愿意给我？"
"我愿意。"李雪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杀了周磊。"
沈念念沉默了。
窗外的雨声很大。
她看着李雪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恨。
"好。"她说，"我答应你。"
李雪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
"都在里面。"她说，"密码是199503。"
沈念念接过信封。
手有点抖。
她打开看了一眼。
是银行流水，还有录音带。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李雪说，"我只是想让我爸瞑目。"
沈念念把信封收好。
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李雪叫住她。
"嗯？"
"周磊知道你会来。"李雪说，"他昨天给我打过电话。"
沈念念心里一紧。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你来了，让我配合你。"李雪说，"他想让你把证据带回去。"
"为什么？"
"因为那些证据是假的。"
沈念念的血一下子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