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逗我呢？”我盯着他。
李大爷——不对，红衣沈默的脸，李大爷的声音——笑了笑。
“我没逗你。”他说。“你刚才在假的村子里。”
“假？”
“对。”他说。“你从裂缝掉下去，就进了假的。假的村子，假的人，假的太阳。”
我抬头看天。
太阳还是不动。
“搞毛啊。”我骂了一句。“那真的呢？”
“真的在等你。”他说。“但你先得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源头。”他说。“你死了，村子就没了。你活着，裂缝就开。”
“那我要怎么办？”
“不知道。”他说。“我只负责告诉你真相，不负责给你答案。”
我胸口碎片的金色越来越亮。
“那你是什么？”我问。“你是李大爷，还是沈默？”
“都是。”他说。“也不是。”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绕？”
“不能。”他说。“因为我也不确定。”
离谱。
真他妈离谱。
我低头看碎片。
突然发现碎片上多了条裂纹。
金色的光从裂纹里往外渗。
“这怎么回事？”
“你开始接受了。”他说。“接受自己就是源头。”
“我没接受。”
“你接受了。”他说。“不然裂纹不会出现。”
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地面震了一下。
“来了。”他说。
“什么来了？”
“真的。”他说。“真的来了。”
轰——
第二声。
更近。
“你该走了。”他说。“往东走，三里外有个山洞，进去就别出来。”
“为什么？”
“因为出来。”他说。“你就不是你了。”
他转身就走。
“等等——”
他没停。
身影越来越淡。
最后像烟一样散了。
我站在原地。
胸口碎片烫得像烙铁。
第三声巨响。
地面裂开了。
裂缝里伸出一只手。
不是惨白的。
是金色的。
和我碎片一样的金色。
那只手抓住地面。
用力一撑。
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爬了出来。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你终于来了。”他说。
“你是谁？”
“我是你。”他说。“但我是完整的你。”
“完整？”
“对。”他说。“你只有一半。”
他指了指我的胸口。
“那一半。”他说。“在我这儿。”
我低头看。
碎片上的裂纹在扩大。
金色的光在往外冒。
“给我。”他说。
“不给。”
“你给不给都一样。”他说。“因为最后，你都会给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跑。”他说。“跑了，村子就没了。”
我停下来。
“你跑。”他说。“村子没。你不跑。你也没。”
“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