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
做完笔录已经快中午了。
民警说会尽快调查刘伟，但需要时间。
我和沈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一直低着头。
“姐。”
“嗯。”
“饿不饿？”
她摇头。
手机响了。
是周瑜。
“在哪？”
“派出所。”
“我过来。”
“不用，我们马上出去。”
“已经在门口了。”
我愣了一下。
挂了电话。
“周瑜来了。”
沈婷抬头看我。
“他……对你挺上心的。”
“别瞎说。”
但她笑了笑。
走出派出所，周瑜靠在车旁。
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上车说。”
上了车。
他把文件袋递过来。
“林婉公司的账目。”
“我找人查了。”
“有两笔大额支出。”
“收款方是刘伟的私人账户。”
我翻开看。
数字刺眼。
三百二十万。
一百八十万。
“这够他喝一壶了。”
周瑜点头。
“但有个问题。”
“什么？”
“林婉那边。”
“她可能也跑不掉。”
沈婷突然开口。
“她不会跑的。”
“她还想在圈子里混。”
周瑜看她。
“你确定？”
“确定。”
“她那种人。”
“最在乎名声。”
我盯着账目。
脑子里在转。
“周瑜。”
“嗯？”
“这些证据。”
“能直接交给警方吗？”
“可以。”
“但最好等刘伟那边先动。”
“让他以为没事。”
“再一击致命。”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手机又震。
是老妈。
我皱眉。
接起来。
“昭昭！”
“你姐呢？”
“她电话怎么打不通？”
“妈，她在我旁边。”
“你们在哪？”
“派出所。”
“什么？！”
“你们报警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
“你疯了！”
“这种事传出去！”
“你姐还怎么嫁人！”
我攥紧手机。
“妈。”
“她被打了。”
“被拍了照片。”
“你还在想嫁人？”
“你……”
沈婷抢过手机。
“妈。”
“是我自己要报警的。”
“你别怪昭昭。”
“你……”
“妈。”
“我累了。”
“先挂了。”
她挂断。
把手机还给我。
眼眶红了。
但没哭。
周瑜启动车子。
“先去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
我点头。
沈婷没说话。
车开出去一段。
她突然说。
“昭昭。”
“我想去妈那边一趟。”
“现在？”
“嗯。”
“有些话。”
“要说清楚。”
我看了周瑜一眼。
他点头。
“我送你们。”
车掉头。
往家的方向开。
我握着沈婷的手。
她手心冰凉。
“姐。”
“别怕。”
“我陪你。”
她没回答。
只是握紧我的手。
窗外街景倒退。
我的脑子很乱。
刘伟的事还没完。
家里又要闹。
但这次。
我不会再退。
车停在楼下。
我和沈婷下车。
周瑜摇下车窗。
“有事打电话。”
“嗯。”
上楼。
敲门。
老妈开的门。
看到沈婷。
她眼眶一红。
“婷婷……”
沈婷没说话。
走进去。
爸坐在沙发上。
脸色铁青。
“你还有脸回来？”
沈婷站住。
“爸。”
“我回来。”
“是想告诉你们。”
“我要告刘伟。”
“不管你们同不同意。”
爸站起来。
“你……”
“你知不知道！”
“这事传出去！”
“你妹妹的名声！”
“我……”
“我的名声？”
我忍不住了。
“爸。”
“我有什么名声？”
“我都被刘伟开除了。”
“你们还在乎这个？”
气氛僵住。
老妈抹眼泪。
“都别吵了……”
“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沈婷笑了。
笑得很冷。
“你们逼我的时候。”
“怎么不说一家人？”
她转身。
拉开门。
“走吧。”
我跟上去。
身后传来老妈的哭声。
爸的吼声。
但我没回头。
下楼。
周瑜还在。
看到我们。
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打开车门。
上车后。
沈婷突然说。
“我想喝酒。”
周瑜看了我一眼。
“行。”
“去哪？”
“随便。”
车启动。
我靠在后座。
看着窗外。
手机亮了。
是短信。
陌生号码。
点开。
“沈昭。”
“你姐的事。”
“我可以帮你。”
“但有个条件。”
署名：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