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刺眼。
林婉。
她怎么知道我姐的事？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转得飞快。
“谁？”
沈婷凑过来看。
“林婉？”
她脸色变了。
“她找你干嘛？”
“说能帮我。”
我冷笑。
“有条件。”
周瑜从后视镜看我。
“别急。”
“先回我那儿。”
“慢慢说。”
车拐进一条巷子。
周瑜租的老小区。
三楼。
进门后他递给我一杯水。
“回她。”
“问什么条件。”
我打字。
发出去。
三秒后回复。
“见面谈。”
“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咖啡馆。”
老地方？
她怎么知道我和周瑜常去那儿？
我把手机给周瑜看。
他皱眉。
“她在盯你。”
“或者。”
“她也在盯我。”
沈婷抱膝坐在沙发上。
“林婉这人。”
“不好惹。”
“她和我爸的事。”
“我妈到现在都不知道全部。”
“她手里。”
“肯定有刘伟的把柄。”
“不然刘伟怎么会跟她合伙？”
我深吸一口气。
“明天我去。”
“不管她提什么条件。”
“先听听再说。”
周瑜点头。
“我陪你去。”
“但别答应太快。”
“她这种人。”
“每一句话都是陷阱。”
我嗯了一声。
手机又亮。
还是林婉。
“对了。”
“你姐那些照片。”
“我可以帮你拿回来。”
“原件。”
我真服了。
她连这个都知道。
沈婷抓着我胳膊。
“她怎么……”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她就是那条线。”
周瑜说。
“刘伟的账。”
“林婉的账。”
“可能是一本账。”
“她主动找上门。”
“说明她急了。”
我握紧手机。
“那就明天见。”
“看她能开出什么价。”
那一晚。
沈婷睡在周瑜客房。
我睡不着。
坐在客厅。
周瑜出来倒水。
看到我。
“怕？”
“不是怕。”
“是觉得。”
“这事越来越深了。”
他坐下。
“深才好玩。”
“不是吗？”
我看了他一眼。
“你查刘伟。”
“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是说过吗？”
“他挡我路了。”
“就这么简单。”
我没再问。
但我知道。
他不止是为了升职。
第二天下午。
我和周瑜提前到咖啡馆。
林婉准时出现。
穿职业装。
高跟鞋。
气场很足。
她坐下。
直接看我。
“沈昭。”
“你比你姐聪明。”
“废话不多说。”
“我的条件。”
“很简单。”
“你帮我拿到刘伟手里那份合同。”
“我帮你搞定你姐的照片。”
“还有。”
“刘伟贪污的证据。”
“我也可以给你一份。”
我盯着她。
“什么合同？”
“公司年底那个大项目。”
“刘伟藏了一份私下协议。”
“在城东那套房子里。”
“你姐应该知道在哪。”
我转头看沈婷。
她脸色发白。
“我不知道……”
“他真的藏了东西？”
林婉笑。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比如。”
“你爸当年。”
“也藏过东西。”
“在你妈床底下。”
沈婷猛地站起来。
“你闭嘴！”
我拉住她。
“林婉。”
“你这是在挑事。”
“挑事？”
她端起咖啡。
“我只是在说事实。”
“你们要证据。”
“我要合同。”
“各取所需。”
“考虑一下。”
她放下名片。
起身走了。
咖啡馆里。
安静得可怕。
沈婷在发抖。
周瑜看着我。
“你怎么想？”
我拿起那张名片。
“她说的合同。”
“你之前查到了吗？”
“没有。”
“她比我查得深。”
“但。”
“她为什么自己不去拿？”
“非要通过你？”
我捏紧名片。
“因为。”
“她怕刘伟。”
“或者。”
“她怕周瑜。”
周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手机震动。
又是林婉的短信。
“对了。”
“你爸昨天来找过我。”
“他说。”
“让我别为难你们。”
“但我告诉他。”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