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落进水里，冰得他一个激灵。
水灌进耳朵，呛得他咳起来。
他使劲扑腾，脑袋冒出水面。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头顶的月光照在水上。
江尘喘着粗气，往岸边游。
游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摸到石头。
爬上岸，他瘫在地上，浑身湿透。
断剑还在腰上，木牌也还在。
他掏出木牌，借着月光看。
上面刻着的符号，像一只眼睛，又像一条蛇。
“老鬼……”江尘念了一声。
他撑着剑站起来。
腿有点软，刚才跳崖那一下，差点没吓死他。
“搞毛啊，一天跳两次崖。”他骂了一句。
四周是林子，黑乎乎的。
江尘不知道该往哪走。
他想了想，决定往南走。
苏棠说青石镇在南边，那就南边。
他刚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江尘猛地回头。
林子深处，有火光。
不是吧？
追兵这么快？
他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火把越来越多，大概七八个人。
领头的是疤脸。
疤脸脸上那道疤，在火光下显得特别狰狞。
“他肯定掉在这附近了。”疤脸说，“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江尘心里一紧。
他握紧断剑。
断剑剑尖，又开始凝出白芒。
微弱的光，在黑暗中特别显眼。
“那边有光！”一个黑衣人喊。
疤脸转头看向江尘藏身的方向。
江尘暗骂一声。
他转身就跑。
“追！”疤脸大喊。
江尘在林中狂奔。
树枝刮在脸上，生疼。
他不管不顾。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子，你跑不掉的！”疤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江尘咬牙。
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小河。
他跳进河里，蹚水过河。
水花四溅。
疤脸他们追到河边，也跳了进来。
江尘爬上岸，回头看了一眼。
疤脸他们离他只有十几步了。
他咬咬牙，继续跑。
跑出林子，前面是一片农田。
农田里有个稻草人。
江尘冲过去，躲在稻草人后面。
他喘着粗气。
心跳得像擂鼓。
疤脸他们追出林子，在农田边停下。
“人呢？”一个黑衣人问。
疤脸四处看了看，“分头找。”
几个人散开，开始在农田里搜索。
江尘屏住呼吸。
一个黑衣人走到稻草人旁边，看了一眼。
江尘心提到了嗓子眼。
黑衣人没发现他，转身走了。
江尘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疤脸他们迟早会找到他。
他得尽快离开这里。
江尘从稻草人后面探出头。
疤脸他们还在远处搜。
他猫着腰，沿着田埂往南跑。
跑了几十步，突然踩到一个坑。
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断剑从腰上滑落，掉在地上。
剑尖的白芒突然大亮。
“嗡——”
一声剑鸣。
疤脸他们猛地转头。
“在那边！”
江尘捡起剑，爬起来就跑。
但他知道，这次跑不掉了。
前面是一堵墙。
土墙，大概一人高。
他冲过去，想翻过去。
但墙太高，他翻不过去。
疤脸他们已经追到身后。
“小子，看你往哪跑。”疤脸狞笑。
江尘转过身。
他握紧断剑。
白芒在剑尖跳动。
“来吧。”他说。
疤脸一挥手，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江尘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战，躲不过了。
断剑突然剧烈震动。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剑柄涌进他的手臂。
江尘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他低头看着剑。
剑尖的白芒，变成了金色。
“这是……”
疤脸脸色一变，“小心他的剑！”
江尘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动了。
他挥剑。
一道金色剑气，从剑尖斩出。
剑气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
几个黑衣人被剑气扫中，惨叫着倒飞出去。
疤脸瞪大了眼睛。
“这他妈是什么剑法？”
江尘自己都懵了。
他刚才根本没想挥剑。
是剑自己动的。
断剑里的东西，在帮他。
江尘心里一喜。
但他很快发现，那股力量在快速消退。
他的手臂开始发麻。
金色剑气，变成了白色。
然后，消失了。
疤脸看出端倪，“他没力气了！上！”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冲上来。
江尘咬牙，挥剑格挡。
“铛——”
剑被震开。
一个黑衣人一掌拍在他胸口。
江尘喷出一口血，摔倒在地。
断剑脱手，掉在一边。
疤脸走过去，捡起断剑。
“就这破玩意？”他嗤笑一声。
江尘挣扎着想站起来。
但胸口疼得厉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疤脸拿着剑。
疤脸举起剑，对准江尘的脑袋。
“小子，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
江尘闭上眼睛。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
“噗——”
疤脸惨叫一声，断剑掉在地上。
他捂着胳膊，胳膊上插着一根箭。
“谁？”疤脸怒吼。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是个老头。
老头穿着破旧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弓。
“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老头说。
疤脸脸色一变，“老鬼？”
江尘一愣。
老鬼？
他就是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