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去三分钟。
赵琳突然刹车。
我撞到前面。
“怎么了？”
她盯着后视镜。
“有人跟着。”
我回头。
一辆黑色SUV。
不远不近。
“是沈墨的人？”
“不是。”
赵琳踩油门。
车窜出去。
我心跳加速。
手还在疼。
“你爸的事——”
赵琳开口。
“王董说的是真的。”
“你爸没死。”
“在医院。”
“他让我告诉你——”
“对不起。”
我愣住。
“他真活着？”
“活着。”
“那为什么——”
“他怕连累你。”
“他查到了太多事。”
“关于总部。”
“关于王董。”
“关于——”
她没说下去。
车拐进一条小路。
SUV还在后面。
“卧槽。”
赵琳骂了一句。
“他们追上来了。”
“谁？”
“总部的人。”
“不是王董。”
“是更高层。”
我手心出汗。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你爸那。”
“他——”
“他情况不好。”
“但他说想见你。”
“最后一面。”
我眼泪掉下来。
“他真没死？”
“没死。”
“他一直在等你。”
“等你拆完盲盒。”
“等你明白一切。”
“等你——”
“原谅他。”
我捂住脸。
“不是吧。”
“我真以为他死了。”
“五年了。”
“我一直在想他。”
赵琳没说话。
车继续开。
SUV越跟越近。
“真有你的。”
赵琳咬牙。
“他们非要逼我。”
她猛打方向盘。
车冲进一条巷子。
我抓住扶手。
“我们甩不掉他们。”
“甩得掉。”
“相信我。”
她踩油门。
车在巷子里窜。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爸。
他活着。
他真活着。
王董没骗我。
赵琳也没骗我。
那沈墨呢？
他说的那些话——
“到了。”
赵琳停车。
我睁眼。
一栋老楼。
“你爸在三楼。”
“302。”
“去吧。”
“我在这等你。”
“还有——”
“小心沈墨。”
“他比你想象的复杂。”
我下车。
腿发软。
上楼。
每一步都重。
302的门虚掩。
我推开门。
屋里很暗。
一个人躺在床上。
瘦得脱相。
“爸？”
声音抖。
他转过头。
眼里有泪。
“棠。”
“你来了。”
“最后一个盲盒——”
“拆完了。”
我冲过去。
抱住他。
“你骗我。”
“你骗了我五年。”
他摸着我的头。
“对不起。”
“爸也是没办法。”
“他们——”
“他们不会放过我。”
“也不会放过你。”
“所以——”
“我只能装死。”
我哭得说不出话。
“现在——”
“我快死了。”
“真的快死了。”
“但我想见你一面。”
“告诉你——”
“爸爱你。”
“一直都爱你。”
我抬起头。
“谁害的你？”
“告诉我。”
“我去找他们。”
他摇头。
“别去。”
“太危险。”
“你斗不过他们。”
“听爸的——”
“跟赵琳走。”
“离开这。”
“永远别回来。”
“那沈墨呢？”
“他——”
“他也是棋子。”
“但他爸——”
“才是真凶。”
我愣住。
“沈墨他爸？”
“对。”
“当年就是他爸举报的我。”
“让我背锅。”
“让我坐牢。”
“让我——”
他咳嗽起来。
我拍他的背。
“别说了。”
“你别说了。”
“我带你走。”
“去医院。”
他摇头。
“没用了。”
“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赵琳——”
“她是你姐。”
“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