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涛说完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嗡嗡的电流声。
我站在原地，手机差点滑下去。
我爸。
不是被陷害的。
是合伙。
跟王董。
然后被踢出局。
自杀。
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转啊转，转得我头疼。
赵琳凑过来，看我脸色不对，小声问：“怎么了？”
我没理她。
脑子里全是刘涛最后一句话——沈墨手里有你爸的遗书，上面写着所有真相。
他不敢让你看到。
妈的。
我真服了。
所以沈墨接近我，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灭口？
他爸陷害我爸，他再来补一刀？
离谱。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赵琳还在旁边等着。
“刘涛说什么了？”她又问了一遍。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累。
累到不想说话。
“他说——”我顿了顿，“盲盒拆完了。”
赵琳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扯了扯嘴角，“我爸的死，跟沈墨有关。”
“他手里有遗书。”
“但被他律师取走了。”
赵琳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那种——我见过太多次的复杂。
她抿了抿嘴，没说话。
我忽然想笑。
这都什么事啊。
我为了查我爸的死，进了这家公司。
然后被赵琳利用，被老张利用，被沈墨利用。
现在告诉我，我爸自己也有问题。
他参与了，然后被踢出局，然后自杀。
那遗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我蹲下来，靠着墙。
走廊里很安静。
赵琳也蹲下来，离我半米远。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我看着她。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现在谁都不敢信了。”
赵琳叹了口气。
“那——”她顿了顿，“要不先回去睡一觉？”
“明天再说。”
我摇摇头。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
赵琳没再劝。
她站起来，伸手拉我。
“走吧。”
“我送你回去。”
“路上想想。”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过去了。
她的手很凉。
我们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街上没什么人。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刘涛说——”
“他明天约我见面。”
“说还有东西要给我。”
赵琳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
“不知道。”
“他说——”我顿了顿，“是能证明我爸清白的东西。”
“但我觉得——”
“他可能也在骗我。”
赵琳没接话。
我们继续往前走。
风有点凉。
我缩了缩脖子。
赵琳忽然开口。
“我陪你去。”
“行吗？”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我点了点头。
“好。”
然后我掏出手机，给沈墨发了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
“见一面。”
发完我就后悔了。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沈墨秒回。
“好。”
“几点？”
我盯着屏幕，没回。
赵琳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约他？”
“嗯。”
“我想——”我顿了顿，“当面问清楚。”
“遗书的事。”
赵琳沉默了几秒。
“行。”
“我陪你。”
我笑了笑。
“谢谢。”
然后我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还是乱。
但至少——
明天。
明天就能知道答案了。
盲盒。
终于。
要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