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从三号坑跑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蓝光还在脑子里烧，王哥死前的画面一遍遍回放。他蹲在厂区墙角干呕，手电掉在地上，光柱乱晃。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你他妈谁啊？”沈默吼出来。
“下一个是你。”
电话挂了。
操。
沈默站起来，狠狠踹了一脚墙。不是吧，这破公司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白天查账的时候，发现一笔三百万的支出，对应的是“三号坑维护费”。但三号坑早就废弃了，维护个毛啊？
他决定去找张姐。
张姐家住在老小区，沈默敲开门的时候，她一脸警惕：“你怎么来了？”
“三号坑的事，你得说清楚。”沈默挤进门，“王哥死前手里有我的照片，财务账上还有三百万转给了谁？”
张姐脸色变了：“你查账了？你疯了？”
“我他妈都快被人弄死了，还疯？”沈默拍桌子，“那笔钱到底去哪了？”
张姐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老头，穿着道袍，站在三号坑边上。
“这是谁？”沈默问。
“公司前老板的师父。”张姐声音发抖，“十年前，他把什么东西封在了三号坑底下。从那以后，只要有人挖到那东西，就会死。”
“王哥挖到了？”
张姐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有用吗？”张姐苦笑，“那老头子现在还在外面逍遥。”
沈默盯着照片，突然发现老头手里拿着一个铜盒——和他捡到的一模一样。
“这盒子是钥匙？”他问。
“我不知道。”张姐摇头，“我只知道，那笔三百万是给老头子的封口费。”
封口费？
沈默脑子转得飞快。公司快倒闭了，却还在给一个道士打钱？这逻辑不对。
他正要继续问，张姐的手机响了。
张姐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是老头子。”
她接起来，那边说了几句，挂了。
“他说……”张姐嘴唇发抖，“他说你捡了不该捡的东西，三天之内还回去，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你就和王哥一样。”
沈默笑了。笑得很冷。
“我他妈不信邪。”他说。
他掏出铜盒，放在桌上。
“他要这个？行，我明天就还给他。”
张姐瞪大眼睛：“你疯了？”
“我没疯。”沈默站起来，“但我得先搞清楚，这盒子里到底有什么。”
他拿起盒子，对着灯光晃了晃。
盒盖上有细小的缝隙。
他掏出钥匙，撬开。
里面掉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三号坑底下，有你要的真相。但别一个人去。”
落款是王哥。
沈默手抖了一下。
王哥死前留下的？
他抬头看张姐，张姐也懵了。
“这……”张姐说，“王哥什么时候写的？”
“不知道。”沈默把纸条折好，“但他说别一个人去，那说明底下可能还有活人。”
他想了想，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喂，你刚才说下一个是我？”沈默说，“行，我等着。但你得告诉我，王哥到底看见了什么。”
那边沉默。
然后挂了。
沈默骂了一句，收起手机。
“搞毛啊，一个个都装神弄鬼的。”
他决定今晚再去三号坑。
这次，他带上了张姐。
“你疯了？”张姐说。
“你不想知道真相？”沈默反问。
张姐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跟上了。
两人摸黑翻进三号坑。
这次坑底多了几盏应急灯，亮得刺眼。
沈默看见坑壁上多了一个洞——昨天还没有的。
洞口黑漆漆的，里面传出风声。
“进去？”沈默问。
张姐摇头：“我……我不去。”
“那你在这等着。”沈默打着手电，钻了进去。
洞很深，走了大概五分钟，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地下密室。
密室里摆着九口棺材。
棺材上刻着符文，和坑壁上的一模一样。
沈默走近，发现其中一口棺材的盖子被掀开了。
里面是空的。
但棺材底上刻着一行字：
“沈默，等你很久了。”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