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
“等我很久了？”他自言自语，“谁认识我？”
张姐在洞口喊：“沈默？里面怎么样？”
“你进来看看。”
张姐磨蹭了半天，还是进来了。她看见九口棺材，脸都白了。
“这……这是什么？”
“不知道。”沈默指着刻着他名字的那口，“但这个，冲我来的。”
张姐凑近看，手抖得厉害。
“沈默，你什么时候得罪过人？”
“我入职才三天。”
沈默绕着棺材转了一圈。棺材是石头的，很沉，盖子被掀到一边。里面除了那行字，什么都没有。
但棺材底下有个暗格。
他伸手去摸，摸到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
“别信张姐。她知道的比我多。”
操。
沈默把纸条塞进口袋，回头看张姐。张姐正盯着另一口棺材发呆。
“张姐，你认识王哥多久了？”
“五年吧。”张姐说，“他这人挺实在的，就是爱钻牛角尖。”
“他死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张姐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三号坑底下有东西，不能让人知道。我说你别管了，他不听。”
“那你觉得那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张姐的声音有点虚，“但老板的师父封印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默没说话。
他想起纸条上的字，心里乱得很。
如果王哥说别信张姐，那张姐到底在隐瞒什么？
“走吧。”沈默说，“这里阴森森的。”
两人从洞里爬出来，回到地面。
三号坑的应急灯还亮着，照得坑底一片惨白。
沈默坐在坑边，点了根烟。
“张姐，你实话跟我说，公司到底欠了多少钱？”
张姐叹了口气：“账面上亏空两千多万，实际可能更多。”
“这么多？”
“老板跑路之前，把能挪的都挪走了。留下的那些账，都是窟窿。”
沈默吸了口烟。
“那王哥的死，跟这笔钱有关？”
“我不知道。”张姐摇头，“但王哥死之前，查过账。”
“查账？”
“对。他说账目不对，有几笔大额支出对不上。”
沈默想了想，说：“那几笔支出，是不是跟三号坑有关？”
张姐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猜的。”沈默弹掉烟灰，“王哥查账查出问题，然后去了三号坑，然后就死了。”
张姐没说话。
沈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明天我去查账。”
“你疯了？”张姐说，“财务室锁着呢。”
“我有办法。”
沈默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说：“张姐，你今晚别回家了。”
“为什么？”
“我怕你出事。”
张姐脸色一白。
沈默没再说什么，径直走了。
口袋里的纸条硌得他难受。
他掏出纸条，又看了一遍。
“别信张姐。她知道的比我多。”
沈默把纸条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信不信的，再说吧。
反正现在，谁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