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铁盒子的时候，手在抖。
李保安盯着我，张姐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打开。”李保安说。
我深吸一口气，撬开铁盒。
里面有一张照片。
五个人。
我、王哥、张姐、李保安，还有一个老头。
老头我不认识。
“这是谁？”我问。
“前老板的师父。”李保安说，“十年前封印‘墟’的时候，他在。”
照片背面有字。
“封印记录：墟，上古秘境之物，藏于三号坑底。封印者：沈默、王强、张丽、李铁、陈老。封印时间：2013年7月15日。”
我的名字在上面。
但我完全不记得。
“我真服了。”我说，“十年前我到底干了什么？”
张姐走过来，指着照片上的我。
“你是第一个发现‘墟’的人。”她说，“王哥是第二个，我是第三个，老李是第四个，陈老是第五个。”
“陈老呢？”
“死了。”李保安说，“去年死的。”
“怎么死的？”
“被‘墟’杀的。”
我盯着照片。
照片上的人都在笑。
包括我。
但我笑不出来。
“为什么我被洗脑了？”我问。
“因为‘墟’不想让你记得。”李保安说，“它需要守护者，但不需要守护者记得真相。”
“搞毛啊。”我说，“这什么鬼逻辑？”
“它要的是服从。”张姐说，“不是理解。”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墟之名：混沌。”
“混沌？”
“对。”李保安说，“混沌是上古秘境之物，能吞噬记忆，制造幻象。”
“所以王哥想毁掉它？”
“对。”
“那他为什么死了？”
“因为混沌不想被毁。”李保安说，“它需要守护者。”
“离谱。”我说，“它就是个寄生虫。”
“差不多。”
我收起照片。
“现在怎么办？”
“找到混沌。”李保安说，“然后毁了它。”
“怎么找？”
“去三号坑。”他说，“但这次别一个人去。”
“你陪我去？”
“不。”李保安摇头，“我老了，去了也没用。你找张姐去。”
张姐点头。
“我跟你去。”
“你？”我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在骗我吗？”
“现在不骗了。”张姐说，“因为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
“封印失效的时间。”她说，“今晚十二点，封印会彻底失效。混沌会出来。”
我看了看表。
十一点半。
“走。”我说。
我们往三号坑走。
路上谁都没说话。
风很大，吹得人发冷。
张姐突然停下。
“沈默。”她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你妹妹不是王哥的女儿。”
“什么？”
“她是你的。”
我愣住了。
“我妹妹是我女儿？”
“对。”张姐说，“十年前，你和你前妻生的。但混沌吞噬了你的记忆，你忘了。”
“那为什么她叫我哥？”
“因为这是混沌给你编的记忆。”张姐说，“它不想让你知道真相。”
我脑子一片空白。
“那我前妻呢？”
“死了。”张姐说，“也是混沌杀的。”
我握紧拳头。
“走。”我说。
我们继续走。
三号坑到了。
洞口还在。
我跳下去，张姐跟在后面。
密室里的九口棺材还在。
刻着我名字的那口，盖子合上了。
我走过去，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个人。
不是王哥。
是沈小月。
她闭着眼，脸白得像纸。
“小月！”我喊。
她没反应。
我伸手去摸她的脸。
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