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到沈小月的脸。
冰凉。
死了？
“小月！”我喊她名字。
没反应。
张姐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她怎么会在这儿？”我问。
“我不知道。”张姐说。
我盯着她。
妈的，她肯定知道。
“你骗我。”我说，“从头到尾都在骗。”
张姐没说话。
我伸手去探沈小月的鼻息。
没有呼吸。
操。
“她不是我女儿。”我说，“你刚才说的也是假的。”
“真的。”张姐说，“你前妻的事是真的。”
“那她为什么叫我哥？”
“因为混沌改了你的记忆。”张姐说，“也改了她的。”
我脑子乱成一团。
突然，棺材里的沈小月睁眼。
我吓得往后一退。
她坐起来。
眼睛是黑的。
全黑。
“哥。”她说。
声音不对，像两个人同时说话。
“你不是小月。”我说。
“我是。”她说，“也是混沌。”
张姐掏出手机，按了三个键。
三号坑的灯全亮。
沈小月尖叫一声，缩回棺材。
“封印还没完全失效。”张姐说，“灯是当年师父布下的。”
“她到底是什么？”
“混沌的分身。”张姐说，“寄生在你妹妹身上。”
“能救吗？”
“能。”张姐说，“但需要找到混沌的真名。”
沈小月从棺材里爬出来。
灯照着她，她捂着脸。
“哥，救我。”她用正常声音说。
我心跳加速。
“别信她。”张姐说，“那是混沌装的。”
沈小月突然笑。
笑得瘆人。
“沈默。”她说，“你女儿在我手上。”
“什么女儿？”
“你前妻生的那个。”她说，“不是这个，是另一个。”
我懵了。
张姐也愣住。
“你还有个女儿。”沈小月说，“今年五岁。”
“不可能。”我说。
“你被洗过两次脑。”她说，“第一次是十年前，第二次是五年前。”
我回头看张姐。
张姐低下头。
“她说的是真的？”我问。
“是。”张姐说，“但我们没找到那个孩子。”
沈小月大笑。
笑声在密室里回荡。
“她在三号坑底下。”沈小月说，“第三层。”
“什么第三层？”
“三号坑有三层。”张姐说，“我们只进过第一层。”
我盯着沈小月。
“带我去。”我说。
“好。”她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杀了张姐。”
我愣住了。
张姐脸色发白。
“为什么？”我问。
“因为她骗了你十年。”沈小月说，“你女儿就是她藏起来的。”
张姐没说话。
“真的？”我问。
“是。”张姐说，“但我有原因。”
“什么原因？”
“你女儿是封印的关键。”张姐说，“混沌不能离开她。”
我脑子快炸了。
沈小月伸出手。
“跟我走。”她说，“我带你去见她。”
我看了看张姐。
张姐摇头。
“别去。”她说，“她会杀了你。”
“我女儿在下面。”我说。
“那是陷阱。”
“但万一是真的呢？”
张姐沉默。
我深吸一口气。
“走。”我对沈小月说。
她笑了。
笑得诡异。
我跟着她往密室深处走。
张姐跟在后面。
走了大概五十米，出现一个向下的楼梯。
“第三层。”沈小月说。
楼梯很窄，只能一个人过。
我第一个下去。
走到一半，突然听见上面有动静。
回头一看。
张姐倒在地上。
脖子上一道血痕。
沈小月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刀。
“她骗你。”沈小月说，“我帮你解决了。”
“操！”我吼，“你杀了她？”
“没死。”沈小月说，“只是晕了。”
我冲上去。
但楼梯太窄，她挡着路。
“你女儿在下面。”她说，“你确定要浪费时间？”
我握紧拳头。
“走。”我说。
继续往下。
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
门上刻着符咒。
沈小月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大房间。
中间有个笼子。
笼子里坐着一个小女孩。
五六岁的样子。
看着我。
“爸爸。”她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
“小月？”我试探着喊。
“我叫沈念。”她说，“妈妈说你叫沈默。”
我眼眶红了。
“我真的是你爸爸。”我说。
“我知道。”她说，“妈妈给我看过照片。”
“你妈妈呢？”
“死了。”她说，“坏人杀的。”
她看向沈小月。
“就是她。”
沈小月笑。
“对，是我。”她说，“但你爸爸不会信你。”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已经被我控制了十年。”她说，“你的记忆，你的决定，都是我在操控。”
我愣住了。
“不可能。”我说。
“那你为什么记得王哥？”她说，“王哥五年前就死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看到的王哥，是我变的。”她说，“照片是我放的，纸条是我写的，一切都是我。”
“那铜盒呢？”
“也是我。”她说，“我从一开始就在玩你。”
我握紧拳头。
“为什么？”
“因为你是封印。”她说，“你活着，我就出不去。”
“杀了我，你就能出去？”
“对。”她说，“但你不会自杀。”
“所以你要让我自己动手。”
“聪明。”她说，“但你女儿在这里，你下不了手。”
她笑得更欢。
“所以我要帮你。”她说。
她举起刀，朝小女孩走去。
“住手！”我喊。
但她不停。
我冲过去。
但身体突然动不了。
像被什么定住了。
“你忘了？”沈小月说，“我控制着你的身体。”
她走到笼子前。
小女孩缩在角落。
“爸爸救我！”她喊。
我使劲挣扎。
但没用。
刀举起来。
突然，一声枪响。
沈小月倒在地上。
李保安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枪。
“我说过。”他说，“别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