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安那一枪打空了。
沈小月倒地前，突然消失了。
像影子被抽掉。
我愣住。
“假的？”我问。
李保安走过来，踢了踢空荡荡的地面。
“幻象。”他说，“她早就不在楼里了。”
“那刚才——全是演的？”
“对。”他说，“她在试探你。”
我脑子乱成一团。
“她到底想干什么？”
“让你崩溃。”李保安说，“你越崩溃，封印越弱。”
我盯着笼子里的小女孩。
她还缩着，浑身发抖。
“那她呢？”
李保安没说话。
我走过去。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
“你真是我爸？”她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有过女儿。
“你叫什么？”我问。
“沈小月。”她说。
我脑子嗡一声。
“你逗我呢？”我说，“我妹妹就叫沈小月。”
李保安叹了口气。
“她是你女儿。”他说，“十年前封印时，你把她交给了王哥。”
“为什么？”
“因为你怕。”他说，“怕自己失控。”
我握紧拳头。
“我真服了。”我说，“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很多。”李保安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指了指楼梯口。
“她还会来。”他说，“你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找到秘境之物的真名。”他说，“只有知道名字，才能控制它。”
“名字在哪儿？”
李保安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是那张五人合照。
他指着照片背面。
有行小字。
“封印之物：噬心。”
我盯着那两个字。
“噬心？”
“对。”他说，“它靠吞噬人心生存。”
“那它现在在哪儿？”
李保安指了指地下。
“三号坑底下。”他说，“但它已经醒了。”
小女孩突然开口。
“爸爸。”她说，“我见过它。”
我蹲下。
“在哪儿？”
“梦里。”她说，“它说它认识你。”
我后背发凉。
“它还说什么？”
“它说……”小女孩犹豫了一下，“它说你是它的一部分。”
李保安脸色变了。
“糟了。”他说。
“怎么了？”
“封印被动了。”他说，“你身上有它的气息。”
我低头看自己。
没发现异常。
但心里突然有个声音。
很小。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默。”
我打了个寒颤。
“你听到了？”我问李保安。
“听到什么？”
“有人叫我。”
李保安皱眉。
“我没听到。”他说。
声音又响起。
“沈默。”
这次更清楚。
像从脑子里冒出来的。
“谁？”我喊。
没人回答。
小女孩突然捂住耳朵。
“它在说话。”她说，“它在叫你。”
“叫我去哪儿？”
“去找它。”她说，“它说它等你很久了。”
我看向李保安。
“现在怎么办？”
李保安沉默了一会儿。
“去。”他说，“但别一个人。”
“你跟我去？”
“不。”他说，“我得守着这里。”
“那谁跟我去？”
李保安指了指我身后。
我回头。
张姐站在楼梯口。
脸色苍白。
手里拿着一个铜盒。
“我跟你去。”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