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开。
白大褂的女人冲上来，差点撞到我。
“对不起对不起。”她喘着气，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歪了。
我往旁边让了让。
她没坐下，直接盯着林渺：“你还在？”
声音抖得厉害。
林渺没动，只是笑了笑：“嗯。”
“我真服了。”女人摘下眼镜，擦了擦，“三年了，你他妈还在这？”
我愣住了。
认识？
“这是新来的？”女人看向我，眼神很凶，“你又要害人？”
“害人？”我退了一步。
林渺叹了口气：“她叫周敏，以前是护士长。”
“以前？”周敏冷笑，“不是你，我能被开除？”
卧槽。
我脑子嗡了一下。
林渺站起来，声音很轻：“那件事，我解释过了。”
“解释？”周敏冲过去，“你让我给病人讲故事，说能救他！结果呢？他死了！家属告我，医院开除我！”
“他当时已经没救了。”林渺说，“我只是想让他走的时候，没那么疼。”
“你逗我呢？”周敏哭了，“我当了十五年护士，你告诉我讲故事比打针有用？”
我站在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离谱。
太离谱了。
车没动。
司机座还是空的。
周敏突然转向我：“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我看了看林渺，“她说她是2019年在这等车的。”
“等车？”周敏笑出声，“她等个屁！她是站台的鬼魂！”
我脑子一片空白。
林渺没否认。
“那个司机呢？”我问。
“司机？”周敏指着窗外，“三年前，司机为了救一个跳轨的女孩，被车撞死了。”
“那个女孩……”
“就是我。”林渺说。
车厢安静得可怕。
“我死后，发现还能留在站台。”林渺看着我，“我帮司机记录故事，帮他送人。”
“那本日记……”
“是司机的。”林渺说，“他让我找一个活人，继续记录。”
周敏哭了：“你骗了多少人？”
“我没骗。”林渺看向我，“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普通人的故事，值得被记住。”
我握着笔，手在抖。
“现在你知道了。”林渺说，“还要继续吗？”
我看着她，又看看周敏。
站台外，天快亮了。
“下一个乘客呢？”我问。
林渺笑了，眼眶红了：“你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