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周远车里。
他发动引擎，没急着开。
“你刚才说，账本里还有别的名字？”
“嗯。”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破旧的本子。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三个字。
——刘建国。
周远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个人。”
“你认识？”
他沉默。
“我爸以前的合伙人。”
“后来闹翻了。”
“闹翻了？”
“对。”
“他说我爸坑了他。”
“然后就消失了。”
我心里一紧。
“消失？”
“嗯。”
“十年前。”
“就在你爸出事之后。”
我突然觉得冷。
“你是说……”
“他可能知道什么。”
周远看着我。
“或者。”
“他就是幕后的。”
我握紧账本。
“不是吧。”
“又来一个。”
我真服了。
这破事到底还有多少人掺和？
周远伸手。
握住我的。
“别急。”
“我们慢慢查。”
“慢慢查？”
我甩开他的手。
“我爸都死了十年了。”
“还慢慢查？”
他愣住了。
我没说话。
打开车门。
下车。
走了几步。
又停下。
回头。
“对不起。”
“我不是冲你发火。”
他下车。
走过来。
“我知道。”
“你难受。”
“我也难受。”
我看着他的眼睛。
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爸。”
“跟这个刘建国。”
“关系很好吗？”
周远皱眉。
“以前是。”
“后来。”
“我听我妈说。”
“他们吵过一架。”
“为什么？”
“为了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就是。”
“你爸那个。”
我脑子嗡了一下。
“所以。”
“我爸的死。”
“可能不止李副总。”
“还有你爸？”
周远没说话。
他低着头。
“我不知道。”
“但。”
“我会查清楚。”
我看着他。
突然笑了。
“你逗我呢。”
“查清楚？”
“查清楚然后呢？”
“让你爸也进去？”
他抬头。
看着我。
“如果真是他。”
“我绝不包庇。”
我愣住。
心里突然有点酸。
“你……”
“别说了。”
他拉住我。
“小麦。”
“不管是谁。”
“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看着他。
眼泪又下来了。
“你真是。”
“离谱。”
他擦掉我的眼泪。
“走吧。”
“先回去。”
“明天。”
“我们去找刘建国。”
我点头。
上车。
路上。
我一直在想。
账本里。
还有没有别的名字？
我爸。
你到底惹了多少人？
手机震了。
是陈晓。
“小麦。”
“你妈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对了。”
“我查到一件事。”
“什么？”
“李副总。”
“他还有个同伙。”
“在警局。”
“没交代完。”
我心里一沉。
“谁？”
“名字。”
“叫。”
“刘建国。”
我愣住了。
车停了。
周远看着我。
“怎么了？”
我没说话。
手机掉在腿上。
原来。
他早就被盯上了。
只是。
我们还不知道。
窗外。
路灯亮了。
明天。
又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