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
是陈晓。
“小麦，你妈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对了，我查到一件事。”
“什么？”
“李副总那个同伙，在警局没交代完。”
“名字？”
“刘建国。”
我愣住了。
车停了。
周远看着我。
“怎么了？”
我没说话。
手机掉在腿上。
原来。
他早就被盯上了。
只是。
我们还不知道。
——
回到家。
我妈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
“嗯。”
我坐下。
她看了我一眼。
“又出事了？”
“没有。”
“你瞒不了我。”
我叹气。
“妈。”
“我爸的账本里，除了李副总，还有谁？”
她脸色变了。
“你问这个干吗？”
“今天有人用你威胁我。”
“谁？”
“李副总。他说我爸是自杀。”
她沉默。
很久。
“你爸他……确实不是车祸。”
“我知道。”
“他自杀前，给我打过电话。”
“说了什么？”
“说对不起。说有人逼他。”
“谁？”
她摇头。
“没说名字。就说是个大人物。”
“大人物？”
“嗯。你爸当年帮人做假账，后来想退出，人家不让。”
“所以……”
“他怕连累我们。”
我攥紧拳头。
“妈。”
“你恨周远他爸吗？”
她看着我。
“恨过。但后来想通了。”
“想通什么？”
“他也是被利用的。你爸出事那天，他打过电话来道歉。”
“道歉？”
“嗯。说他对不起你爸，没保住他。”
我愣住了。
——
手机又震。
是周远。
“小麦，睡了吗？”
“没。”
“我在你家楼下。”
我走到窗边。
他站在路灯下。
“下来？”
“嗯。”
我下楼。
他看着我。
“你妈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你来找我干吗？”
“想见你。”
我笑了。
“妈的，这都什么时候了。”
“什么时候也得见你。”
他走近。
“小麦。”
“嗯？”
“明天，我去找刘建国。”
“我也去。”
“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
“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
他沉默。
“我不管。”
“你拦不住我。”
他看着我。
“好吧。”
“一起。”
我点头。
心里却发虚。
明天。
又会是什么？
路灯下。
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忽然想起高中。
那时候。
他也这样站在路灯下。
等过我。
只是。
我没去。
——
第二天。
我们到了看守所。
刘建国坐在对面。
他看着我。
“你爸的女儿？”
“是。”
“长得像。”
“废话少说。”
“谁指使你逼我爸？”
他笑了。
“你觉得我会说？”
“你会。”
周远开口。
“因为。”
“你儿子。”
“还在外面。”
刘建国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你不说。”
“你儿子就危险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周远声音很冷。
我看着他。
第一次觉得。
他也有狠的一面。
刘建国沉默了。
“好。”
“我说。”
“那个人。”
“是李副总的上司。”
“叫。”
“王建国。”
我皱眉。
“王建国？”
“对。他是……”
话没说完。
门被推开。
一个警察进来。
“时间到了。”
刘建国被带走。
我急了。
“等等！”
没用。
门关了。
我看向周远。
“王建国是谁？”
他脸色难看。
“我认识。”
“谁？”
“我爸的。”
“合伙人。”
我愣住了。
窗外。
天阴了。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