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涯带路。
走的是破庙后面那条沟。
沟里全是烂泥。
顾辰一脚踩下去，泥巴没过脚踝。
“妈的。”
他骂了一句。
沈青在后面笑。
“你还会骂人？”
“我一直会。”
顾辰回头瞪她。
“就是没机会骂。”
赵无涯在前面停下来。
“到了。”
顾辰抬头。
前面是个地窖口。
木头盖子半开着。
里面黑漆漆的。
“你爹住这儿？”
“嗯。”
赵无涯跳下去。
顾辰跟着跳。
落地的时候踩到什么东西。
软的。
他低头看。
一只手。
人的手。
“我真服了。”
顾辰往后退了一步。
沈青也跳下来。
她没踩到。
“你爹呢？”
“在里面。”
赵无涯往深处走。
地窖不大。
角落里缩着个人。
头发全白了。
脸上全是皱纹。
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但顾辰知道。
这人最多四十。
“你就是顾辰？”
老头开口。
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石头。
“嗯。”
“你练了九转归元功？”
“练了。”
老头笑了。
笑得很怪。
“那你跟我一样。”
“都是废物。”
顾辰没接话。
他等着。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布。
摊开。
上面画着地图。
跟顾远那本册子里的很像。
但多了几个标记。
“这是什么？”
“遗迹真正的入口。”
“顾长山不知道的那个。”
顾辰盯着地图。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去了。”
老头掀起袖子。
手臂上全是黑色的纹路。
比顾辰的深得多。
像要渗出血来。
“我走到一半。”
“功法发作了。”
“差点死在里面。”
“你爹救了我。”
“然后我就躲在这儿。”
“躲了三年。”
顾辰沉默了。
“你见过我爹？”
“见过。”
“他说什么？”
“他说。”
老头顿了顿。
“钥匙不能给顾长山。”
“容器也不能。”
“但你自己可以选。”
“做钥匙还是做容器。”
“或者。”
“做打破棋局的人。”
顾辰深吸一口气。
“怎么打破？”
老头看着他。
“把功法废了。”
“把遗迹毁了。”
“把顾长山杀了。”
“三个条件。”
“做到一个就行。”
顾辰笑了。
“听起来都不难。”
沈青踢了他一脚。
“别贫。”
顾辰收起笑。
“地图给我。”
老头递过来。
“你打算怎么做？”
“先去找我爹。”
“然后再说。”
顾辰把地图塞进怀里。
转身要走。
老头又叫住他。
“等等。”
“还有件事。”
“你哥。”
“顾远。”
“他不是你爹的亲儿子。”
顾辰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爹亲口说的。”
“顾远是他从秘境里抱出来的。”
“那孩子。”
“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