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没动。
“你说我哥不是人？”
老头点头。
“那他是啥？”
“钥匙。”
“秘境真正的钥匙。”
“你爹把他抱出来，就是想让他活着。”
“但顾长山知道了。”
“所以顾远死了。”
顾辰攥紧拳头。
“你逗我呢？”
“我哥活生生一个人，你说他是钥匙？”
老头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顾辰怀里的玉佩。
“你摸摸看。”
顾辰掏出玉佩。
手指刚碰上，玉佩就烫了一下。
不对。
是玉佩在跳。
像心跳。
“这玩意儿有温度？”
沈青凑过来。
“给我看看。”
顾辰递过去。
沈青一接，玉佩突然亮了一下。
“我去。”
“它发光了。”
老头咳嗽两声。
“这玉佩不是装饰。”
“是钥匙的一部分。”
“顾远死了，钥匙就碎了。”
“你爹把碎片藏在这儿。”
“等你来拿。”
顾辰脑子有点乱。
“那我爹呢？”
“他算啥？”
“容器？”
老头摇头。
“你爹是守门人。”
“他练九转归元功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锁住秘境。”
“不让钥匙被顾长山拿到。”
沈青插嘴。
“那顾长山现在知道了？”
“他不知道。”
“但他猜到了。”
“所以他才抓你爹。”
“他想逼你爹说出钥匙在哪。”
顾辰深吸一口气。
“我真服了。”
“绕这么大一圈。”
“原来我哥才是关键。”
“他死了，钥匙就碎了。”
“那现在怎么办？”
老头看着他。
“你。”
“你也是钥匙。”
顾辰愣住了。
“我？”
“你练了九转归元功。”
“虽然残缺。”
“但你的血脉已经被秘境改过。”
“你哥是原版钥匙。”
“你是备份。”
“离谱。”
“我成钥匙了？”
沈青笑了。
“那你现在能开门吗？”
顾辰白了她一眼。
“别闹。”
他转向老头。
“那我怎么用这钥匙？”
“去遗迹。”
“找到秘境真正的入口。”
“然后。”
“把自己插进去。”
“插进去？”
“对。”
“像钥匙插锁孔一样。”
“你会变成门。”
“秘境的门。”
顾辰沉默了。
半晌。
“那我还能变回来吗？”
老头摇头。
“不知道。”
“没人试过。”
顾辰握紧玉佩。
“行。”
“那就试试。”
沈青拉住他。
“你疯了？”
“万一变不回来呢？”
“那我爹呢？”
“我哥呢？”
“他们都困在里头。”
“我不去，谁去？”
沈青没说话。
顾辰转身往外走。
“走。”
“去遗迹。”
老头在后面喊。
“小心顾长山。”
“他也在找钥匙。”
“他知道你练了功。”
“他肯定猜到了。”
顾辰没回头。
“那就让他来。”
“我倒要看看。”
“是他快。”
“还是我先变成门。”
沈青跟上来。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瘆人。”
顾辰笑了。
“习惯了就好。”
两人刚走出破庙。
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顾长山。
他站在月光下。
手里提着剑。
“顾辰。”
“你终于出来了。”
顾辰没动。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爹说的。”
“他撑不住了。”
“现在。”
“把钥匙给我。”
顾辰掏出玉佩。
“这个？”
“你拿得到吗？”
顾长山笑了。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你可以试试。”
顾辰握紧玉佩。
掌心的黑纹又开始蔓延。
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像门要开了。
顾长山举剑。
“最后一遍。”
“钥匙给我。”
顾辰没说话。
他把玉佩塞进怀里。
然后。
他闭上眼睛。
“沈青。”
“跑。”
“跑远点。”
沈青愣住了。
“你干嘛？”
“开门。”
顾辰睁开眼。
瞳孔变成了黑色。
像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