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的门推开。
冷风灌进来。
顾辰站在门口。
黑纹已经消退到手腕。
但还在。
“走。”
沈青跟在后面。
老头端着粥碗看着他们。
“年轻人。”
“别急。”
“喝完粥再走。”
顾辰没回头。
“没时间了。”
老头叹了口气。
“那碗给我。”
“别浪费。”
顾辰笑了。
笑声很短。
沈青拉了他一把。
“别笑了。”
“你爹在祠堂里。”
“顾长山也在。”
“我们怎么进去?”
顾辰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走正门。”
“不是吧。”
沈青皱眉。
“你逗我呢?”
“正门全是人。”
“顾长山肯定布了陷阱。”
顾辰摇头。
“陷阱就是正门。”
“他以为我会绕。”
“我偏不。”
沈青愣了愣。
“真有你的。”
“那走吧。”
两人往顾家祠堂走。
夜色很浓。
街上没人。
祠堂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看到顾辰。
他们拔刀。
“站住!”
顾辰没停。
他抬手。
黑纹浮现。
一掌拍出。
守卫飞出去。
撞在墙上。
门开了。
祠堂里灯火通明。
顾长山坐在椅子上。
身后站着黑袍人。
“你来了。”
“比我想的快。”
顾辰扫了一眼。
“我爹呢?”
顾长山指了指供桌后面。
“在那。”
“你自己看。”
顾辰绕过供桌。
地上有个洞。
洞里传来铁链声。
他低头。
看到一双眼睛。
浑浊的。
像死水。
“爹?”
洞里的人没说话。
铁链响了一下。
然后沉默了。
顾辰跳下去。
沈青想拉住他。
没拉住。
洞里很暗。
顾辰落地。
脚边是湿的。
他掏出火折子。
照亮。
看到一个人。
被铁链锁在墙上。
衣服破烂。
头发遮住脸。
“爹。”
那人抬起头。
露出一张脸。
是顾辰的父亲。
但已经不像人了。
脸上全是黑纹。
和顾辰手上的很像。
但更深。
像刻进去的。
“你来了。”
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
“我等你很久了。”
顾辰蹲下。
“他们把你关在这里?”
父亲笑了。
笑得很苦。
“不是他们。”
“是我自己。”
“我把自己关在这里。”
顾辰愣住了。
“为什么?”
父亲指了指墙上的黑纹。
“因为。”
“我快控制不住了。”
“等门打开。”
“我就会变成怪物。”
“比你见过的任何怪物都可怕。”
顾辰握紧拳头。
“那功法。”
“是陷阱。”
“我知道。”
父亲说。
“但还有别的。”
“门后面。”
“有东西。”
“它在等。”
“等一个容器。”
“把我练成功法的人。”
“变成门。”
“然后。”
“它就能过来。”
顾辰想起深渊里的眼睛。
“它是什么?”
父亲摇头。
“不知道。”
“但顾长山知道。”
“他和你爷爷。”
“都是它的仆人。”
“他们想用你。”
“打开门。”
顾辰站起来。
“那就杀了他们。”
父亲笑了。
笑得更苦。
“杀不完的。”
“门一开。”
“它就会出来。”
“除非。”
“你学会控制。”
“把门关上。”
“永远关上。”
顾辰看着父亲。
“怎么关?”
父亲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用命。”
“我试过。”
“但没成功。”
“你比我强。”
“你还有时间。”
“去深渊。”
“找那块石壁。”
“上面有答案。”
顾辰点头。
“我带你出去。”
父亲摇头。
“我不出去。”
“我在这里。”
“还能撑几天。”
“你出去。”
“找到答案。”
“然后回来。”
“帮我关门。”
顾辰沉默了一会。
“好。”
他转身。
听到父亲说。
“小心顾长山。”
“他背后还有人。”
“比他还可怕。”
顾辰没回头。
他爬出洞。
沈青在等他。
顾长山还坐在椅子上。
“聊完了?”
“你爹告诉你了吧。”
“门后面有东西。”
“你逃不掉的。”
顾辰看着他。
“谁说我要逃?”
“我要去深渊。”
“找答案。”
“然后。”
“回来关上门。”
顾长山笑了。
“你关不掉的。”
“门已经开了。”
“你练了功法。”
“你就是门。”
“除非你死。”
顾辰没理他。
拉着沈青往外走。
走到门口。
他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祠堂里。
供桌后面的洞。
黑洞洞的。
像一只眼睛。
盯着他。
他转身。
走了。
夜风很冷。
沈青问。
“你真要去深渊?”
“嗯。”
“你爹说的答案。”
“靠谱吗?”
“不知道。”
“但总得试试。”
沈青叹了口气。
“我跟你去。”
顾辰没说话。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哥哥的玉佩。
温热的。
像在提醒他。
别回头。
往前走。
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祠堂里。
顾长山站起来。
走到洞边。
低头看。
“他走了。”
洞里传来声音。
“很好。”
“他会回来的。”
“带着答案。”
“然后。”
“门就会彻底打开。”
顾长山笑了。
笑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