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远脖子上的血还在流。
但没死。
刀是假的。
红嫁衣女人笑得前仰后合。
“你逗我呢?”岑远骂。“刀都他妈是假的?”
水里那人也笑了。
“真刀在阿秀手里。”他说。“你忘了?”
岑远愣住。
对。
阿秀。
那个被黑衣道士假扮的姑娘。
“她在哪?”
“死了。”红嫁衣女人说。“被我杀的。”
岑远看着她。
“你真信?”
“我信个屁。”岑远说。“你们三个没一个靠谱的。”
他爬出井。
脖子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镇邪玉在发烫。
“我真服了。”他自言自语。“一个两个都他妈在骗我。”
红嫁衣女人跟出来。
“你打算怎么办?”
“找阿秀。”岑远说。“真刀在她手里。”
“她死了。”
“你说了不算。”
岑远往村里走。
路上很安静。
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他走到阿秀家。
门没锁。
推开门。
阿秀坐在堂屋里。
手里拿着那把刀。
“你来了。”她说。
岑远盯着刀。
“是真的?”
“真的。”阿秀说。“但你不能用。”
“为什么?”
“因为用了。”阿秀抬头看他。“你就真的死了。”
岑远皱眉。
“什么意思?”
“这把刀。”阿秀说。“杀的不是鬼。”
“杀的是你自己。”
岑远愣住。
“搞毛啊。”他说。“那我要它干嘛?”
“用来杀我。”阿秀说。
她站起来。
把刀递过去。
“杀了我。”她说。“你就能活。”
岑远没接。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执念。”阿秀说。“百年前你放不下的那个人。”
“你造了我。”
“然后埋了我。”
岑远脑子里一片乱。
“我不记得。”他说。
“你不用记得。”阿秀说。“你只需要做选择。”
“杀我。”
“或者死。”
岑远接过刀。
刀很沉。
他看着阿秀。
她眼睛很亮。
不像在说谎。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阿秀说。“你信你自己就行。”
岑远握着刀。
手在抖。
他突然笑了。
“行。”他说。“我信我自己。”
他把刀架在脖子上。
阿秀脸色变了。
“你疯了!”
“我没疯。”岑远说。“你们都说杀自己才能活。”
“那我就杀一次试试。”
他割下去。
这次。
是真的。
血喷出来。
岑远倒下。
眼前越来越黑。
他听见阿秀在哭。
听见红嫁衣女人在笑。
听见水里那人在叹气。
然后。
什么都听不见了。
黑暗里。
有人说话。
“你终于来了。”
岑远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
面前。
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