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
霍衍不在床上。
她坐起来，看见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几点了？”她问。
“四点。”霍衍说。
“你不是说今天去吗？”
“嗯。”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
霍衍转过身。
“等你醒。”他说。
苏念没说话。
她穿好衣服，走到他身边。
“我跟你一起。”她说。
“不行。”
“凭什么？”
“太危险。”
“我不怕。”
“我怕。”霍衍说。
苏念看着他。
“不是吧，”她说，“你一个大男人，还怕？”
霍衍没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等我回来。”他说。
苏念没说话。
她看着他。
“你答应我的，”她说，“活着回来。”
“好。”
霍衍走了。
门关上。
房间空了。
苏念坐在床边。
她没哭。
但她觉得冷。
王婶来了。
“他走了？”她问。
“嗯。”
“你不去？”
“他不让。”苏念说。
王婶没说话。
她坐在苏念身边。
“你放心，”她说，“霍衍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苏念说。
“那你担心什么？”
“我怕他回不来。”
王婶没说话。
她拍了拍苏念的肩膀。
“你信他吗？”她问。
“信。”苏念说。
“那就够了。”
苏念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
中午。
苏念在修车铺。
她心不在焉。
老板骂了她两句。
她没吭声。
突然，门被推开。
霍衍站在门口。
他浑身是血。
苏念站起来。
“你怎么了？”她问。
霍衍没说话。
他走过来。
“解决了。”他说。
“什么？”
“刘二。”他说，“以后不会来找你了。”
苏念看着他。
“你杀了他？”
“没有。”霍衍说，“我把他送进去了。”
“怎么送的？”
“证据。”霍衍说，“我手里有他犯罪的证据。”
苏念没说话。
她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有的？”她问。
“一直都有。”霍衍说。
“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霍晴。”霍衍说，“她跳楼那天，我在场。我以为是我害的。后来发现，是刘二逼的。”
苏念没说话。
她看着他。
“所以，”她说，“你欠的不是钱，是命。”
“对。”霍衍说。
“那你现在，”苏念说，“还欠吗？”
霍衍看着她。
“不欠了。”他说，“霍晴的事，我查清楚了。是刘二害的。跟我没关系。”
苏念没说话。
她走过去。
抱住他。
“你真行，”她说，“真有你的。”
霍衍没说话。
他抱紧她。
“以后，”他说，“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苏念没说话。
她靠在他怀里。
“那你告诉我，”她说，“你是谁？”
霍衍看着她。
“霍衍。”他说。
“还有呢？”
“霍氏集团的继承人。”他说。
苏念没说话。
她松开他。
“所以，”她说，“你恢复记忆了？”
“嗯。”霍衍说，“昨天想起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说？”
“怕你嫌弃我。”霍衍说。
苏念看着他。
“我嫌弃你什么？”她问。
“嫌弃我是有钱人。”霍衍说。
苏念笑了。
“你真行。”她说。
霍衍没说话。
他看着她。
“那你，”他说，“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苏念没说话。
她看着他。
“那你得先告诉我，”她说，“你欠的五十万，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霍衍说，“是刘二伪造的。”
“那你的身份呢？”
“真的。”霍衍说。
苏念没说话。
她看着他。
“行，”她说，“那我考虑考虑。”
霍衍笑了。
“行。”他说。
晚上。
苏念躺在床上。
霍衍坐在床边。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走？”霍衍问，“去哪？”
“回你的霍氏集团。”苏念说。
“我不走。”霍衍说。
“为什么？”
“因为你在。”霍衍说。
苏念没说话。
她看着他。
“那你的公司呢？”她问。
“有人管。”霍衍说。
“那你以后干什么？”
“跟你一起。”霍衍说，“开厂，创业，赚钱。”
苏念没说话。
她看着他。
“你认真的？”她问。
“认真的。”霍衍说。
苏念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
“行，”她说，“那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修车。”
“好。”霍衍说。
苏念没说话。
她睡着了。
第二天。
苏念醒来。
霍衍不在。
她坐起来。
桌上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我去买早餐。等我。”
苏念笑了。
她穿好衣服。
突然，门被推开。
霍衍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早餐。
但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霍总，”那人说，“董事长让你回去。”
霍衍没说话。
他回头看着苏念。
苏念没说话。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