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
林瑶那句话砸过来。
“那你不要我了？”
我背着我妈。
阳光刺眼。
林瑶站在十米外。
她眼神不对。
不是愤怒。
是伤心。
“小姨。”我说，“你害了我全家。”
“我还能信你？”
林瑶笑了。
苦笑。
“我害你全家？”她说，“沈默，你背上的女人。”
“才不是我妈。”
我背上一紧。
“什么？”
“你妈。”林瑶说，“二十年前就死了。”
“死在养鬼者手里。”
“这个。”她指我背上，“是养鬼者造的替身。”
“跟你那个系统一样。”
我转头看背上的人。
她闭着眼。
呼吸平稳。
“妈？”我喊。
她没醒。
“别信她。”林瑶说，“你信我一次。”
“就一次。”
我脑子乱。
真乱。
林晓呢？
林晓刚才还在。
现在不见了。
“林晓！”我喊。
没人应。
“她跑了。”林瑶说，“因为她知道。”
“你背上那个东西。”
“会杀了你。”
我背上的人动了。
睁开眼。
“沈默。”她说，“放我下来。”
声音温柔。
和仓库里一样。
我犹豫。
“放我下来。”她又说。
我放下她。
她站直。
看着林瑶。
“林瑶。”她说，“你骗了他二十年。”
“现在还想骗？”
林瑶冷笑。
“我骗？”她说，“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你只是养鬼者造的一个壳。”
“里面装的。”
“是沈默他妈的一缕残魂。”
“和系统一样。”
我愣住。
不是吧。
“妈？”我问。
她看着我。
眼神温柔。
“我不知道。”她说，“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记得。”
“我是你妈。”
“我爱你。”
我鼻子酸。
“小姨。”我说，“你拿什么证明？”
林瑶从兜里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
递过来。
我接过。
照片上。
一个女人。
和我妈一模一样。
但穿着不同的衣服。
站在老宅门口。
笑着。
照片背面有字。
“沈默百日。”
“妈妈爱你。”
我抬头。
看眼前这个女人。
她也看照片。
眼眶红了。
“这。”她说，“这是我。”
“不。”林瑶说，“这是真正的沈默他妈。”
“你只是复制品。”
“连记忆都是假的。”
女人愣住。
眼泪掉下来。
“我。”她说，“我是假的？”
“那你告诉我。”
“为什么我有她的记忆？”
“为什么我记得生沈默那天？”
“为什么我记得他第一次叫妈妈？”
林瑶不说话。
“够了。”我说。
“不管你是谁。”
“你救过我。”
“你是我妈。”
女人看着我。
笑了。
“沈默。”她说，“你真好。”
“但是。”
“林瑶说得对。”
“我是假的。”
“我的记忆。”
“是养鬼者塞进去的。”
“我的身体。”
“是养鬼者造的。”
“我的灵魂。”
“只有一小片是真的。”
“你妈。”
“早就死了。”
我愣住。
卧槽。
这反转。
“那钥匙呢？”我问。
“钥匙能打开阵眼。”
“阵眼能干什么？”
女人摇头。
“不知道。”
“我只知道。”
“钥匙不能给养鬼者。”
“否则。”
“会出事。”
林瑶插嘴。
“钥匙。”她说，“是沈家祖传的。”
“能打开养鬼者阵眼。”
“阵眼一开。”
“养鬼者就完了。”
“但需要两个血源。”
“你妈的血。”
“和你三岁时的血。”
“你妈的血。”
“就在她身上。”
女人愣住。
“我身上？”
“对。”林瑶说，“养鬼者造你的时候。”
“用了你妈的血。”
“所以。”
“你就是血源。”
我脑子炸了。
“所以。”我说，“我妈就是钥匙。”
“不。”林瑶说，“你妈的血是钥匙。”
“她是容器。”
“养鬼者造她。”
“就是为了藏血。”
女人笑了。
苦笑。
“原来。”她说，“我连人都不是。”
“我只是一个容器。”
我抓住她的手。
“不管你是谁。”我说，“你是我妈。”
“我带你去阵眼。”
“用你的血。”
“打开它。”
“结束这一切。”
女人看着我。
眼神复杂。
“好。”她说。
“我跟你去。”
林瑶叹口气。
“走吧。”她说，“我陪你们。”
“这次。”
“我不骗你。”
我点头。
但心里有个声音。
林瑶能信吗？
她骗了我二十年。
现在突然变好？
我握紧钥匙。
不管了。
先办正事。
我们往老宅走。
阳光照在路上。
影子拉得老长。
突然。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
“沈默。”
是那个自称爷爷的声音。
“别去。”
“你妈的血。”
“不够。”
“你会死。”
我愣住。
“什么？”
“第二个血源。”他说，“你三岁时的血。”
“在你身上。”
“你妈的血。”
“只是引子。”
“你。”
“才是真正的钥匙。”
我挂了电话。
看着前面走着的女人。
和林瑶。
她们回头看我。
“怎么了？”林瑶问。
“没事。”我说。
“走吧。”
但我的手。
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