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攥着铁盒子。
风很大，吹得门上的铃铛乱响。
小雯拉着我袖子：“你真要去？”
“我妈在他们手上。”
“报警啊！”
“老林去追李总了，电话打不通。”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跟你去。”
“不行。”
“你个小屁孩能干嘛？”
她瞪我：“我拖住他们，你跑。”
我笑了，笑得很苦。
“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我转身往码头走。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路灯忽明忽暗。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总被抓了，还有同伙？
是谁？
为什么要铁盒子？
里面除了录音，还有什么？
我打开铁盒子，翻了一遍。
录音笔、照片、一封信。
信是写给张建国的，落款是陈叔。
我拆开看。
信里只有一句话：
“兄弟，对不住了，钱我拿走了，你扛着。”
就这？
搞毛啊。
我把信塞回去，继续走。
到了码头，凌晨三点整。
远处有个仓库，灯亮着。
我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站着三个人。
一个光头，两个瘦子。
光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监控画面——我妈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
“东西呢？”
我举起铁盒子。
“先放人。”
他笑了：“你逗我呢？”
“把盒子扔过来。”
“不放人我就不扔。”
光头脸色一沉，对旁边瘦子使了个眼色。
瘦子走过来，一把夺过铁盒子。
我急了，冲上去抢。
光头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摔在地上，疼得喘不过气。
“小子，别不识好歹。”
他打开铁盒子，翻出录音笔。
“就这破玩意儿？”
他按了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李总的声音：
“陈哥，钱我已经转走了，张建国那边你搞定。”
“别留活口。”
光头脸色变了。
“这录音……”
他话没说完，外面传来警笛声。
光头骂了一句，转身就跑。
两个瘦子跟着跑。
我爬起来，追出去。
码头边，三辆警车堵住了去路。
老林从车上下来，举着枪。
“别动！”
光头举手投降。
我愣住了。
“老林？你不是去追李总了？”
他笑了：“追到了，他全招了。”
“同伙就是这个光头？”
“对，他叫王麻子，是李总的打手。”
“那我妈呢？”
老林指了指后面。
一辆警车开过来，车门打开，我妈从车上下来。
我跑过去，抱住她。
“妈！”
她拍拍我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我哭了。
哭得像个小孩。
小雯从旁边跑过来，拉着我妈的手。
“阿姨，你没事吧？”
我妈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多亏了你。”
“我？”
小雯愣住了。
“你发的定位，警察才能找到我。”
小雯脸一红：“我……我偷偷跟过来的。”
我笑了。
“你个小屁孩。”
她瞪我：“我说了要保护你的。”
笑着笑着，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张建国呢？”
老林脸色一沉。
“他跑了。”
“什么？”
“刚才在追捕过程中，他趁乱跑了。”
“他中枪了还能跑？”
“假的。”
“他根本没中枪，是装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装的？”
“对，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录音里的‘别留活口’，说的不是陈叔，是李总。”
“张建国才是幕后黑手。”
我愣在原地。
小雯脸色惨白。
“我爸……是坏人？”
没人回答。
风很大。
吹得码头上的旗子猎猎作响。
我突然想起那封信。
“兄弟，对不住了，钱我拿走了，你扛着。”
陈叔拿走了钱，张建国扛了罪。
但张建国不甘心，他要报复。
他杀了陈叔，嫁祸给李总。
李总只是个小角色。
真正的凶手，是张建国。
而他，跑了。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小沈，替我照顾好小雯。”
“我会回来的。”
电话挂了。
张建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