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地上。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话。
她承认了。
她跟李总的事。
她给他发了消息。
张建国中枪。
妈的。
我真服了。
手机又响了。
老林。
“小沈，你妈下来没？”
“下来了。”
“我让她下去了。”
“你……还好吗？”
“还行。”
“就是有点……操蛋。”
电话那头沉默。
“等我上去。”
“别。”
“我下来。”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
推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
电梯到了。
门打开。
老林站在里面。
他看着我。
“你妈在楼下。”
“我知道。”
“她说她承认了。”
“嗯。”
“她跟李总的事。”
“嗯。”
老林叹了口气。
“走吧。”
“下去再说。”
我跟着他进电梯。
门关上。
电梯往下走。
“老林。”
“嗯？”
“你说张建国……”
“他……”
“还活着吗？”
老林没说话。
电梯到了。
门打开。
我妈站在大厅。
看到我们。
她低下头。
老林走过去。
“走吧。”
“去派出所。”
“好好说。”
她点头。
跟着往外走。
我站在后面。
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觉得。
她老了。
真的老了。
不是吧。
我居然有点心疼。
操。
“小沈。”
老林回头。
“你也来。”
“有些事。”
“需要你作证。”
我点头。
跟上去。
上了警车。
我妈坐在前面。
我坐在后面。
老林开车。
车里很安静。
“妈。”
“小雯呢？”
“还在便利店？”
“没有。”
“我让她去同学家了。”
“安全。”
“那就好。”
到了派出所。
老林带我们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
“坐。”
我们坐下。
他看着我。
“小沈。”
“你妈刚才说的。”
“你都听到了？”
“嗯。”
“那你知道。”
“她为什么这么做吗？”
我摇头。
“妈。”
“你图什么？”
“李总给你钱了？”
她摇头。
“那图什么？”
“图他帅？”
她哭了。
“不是。”
“他……他威胁我。”
“威胁你？”
“威胁你什么？”
“你爸的命。”
“他拿你爸的命威胁我。”
“你爸当年……”
“是他让人推下车的。”
“他怕你爸醒过来。”
“怕他说出真相。”
“所以……”
“他让我。”
“盯着你。”
“盯着张建国。”
“不然……”
“就杀了你爸。”
我愣住。
我爸还活着？
“我爸……”
“还活着？”
她点头。
“在哪？”
“在……”
“在……”
“在医院。”
“植物人。”
“一直没醒。”
我站起来。
“卧槽。”
“搞毛啊！”
“你怎么不早说！”
她哭得更凶。
“我怕。”
“怕他们……”
“怕他们杀了他。”
我坐下。
手在发抖。
老林看着我。
“小沈。”
“冷静。”
“现在知道了。”
“我们得想办法。”
“救你爸。”
“还有张建国。”
我点头。
脑子里全是浆糊。
手机响了。
是小雯。
“小沈哥哥。”
“你还好吗？”
“还好。”
“你呢？”
“我没事。”
“小沈哥哥。”
“我找到一张照片。”
“照片？”
“什么照片？”
“我妈和……”
“和……”
“和你爸的。”
“他们……”
“他们好像认识。”
我愣住。
“什么？”
“他们认识？”
“嗯。”
“照片背面写着。”
“1998年。”
“北京。”
“……”
“小雯。”
“你等着。”
“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
我看着老林。
“我得去一趟。”
“小雯那边。”
“有新发现。”
老林点头。
“去吧。”
“我在这看着你妈。”
“小心点。”
我站起来。
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我妈一眼。
“妈。”
“等我回来。”
“我们好好聊。”
她点头。
我推门出去。
走廊里。
我跑起来。
脑子里全是照片。
1998年。
北京。
我妈和我爸。
还有小雯的妈。
他们……
到底什么关系？
操。
这事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