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进便利店。
小雯坐在收银台后面。
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给我看看。”
她递过来。
照片泛黄。
边缘都卷起来了。
是我妈。
年轻时候的我妈。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和小雯长得七八分像。
应该是她妈。
两个人勾肩搭背。
笑得特别开心。
背后是北京火车站。
“背面。”
小雯说。
我翻过来。
字迹娟秀。
“1998年，北京。”
“和最好的朋友。”
“沈姐。”
沈姐。
我妈姓沈。
我愣住。
“小雯。”
“你妈和我妈。”
“是朋友？”
“嗯。”
小雯点头。
“我妈从来没提过。”
“我也没听我妈说过。”
我盯着照片。
脑子里乱成一团。
也就是说。
我妈认识小雯她妈。
而且关系很好。
那为什么。
我妈从来没提过？
还有。
我爸呢？
我爸认识小雯她妈吗？
操。
“还有别的吗？”
我问。
小雯摇头。
“就这一张。”
“我在我妈的旧相册里找到的。”
“藏在夹层里。”
“夹层？”
“嗯。”
“像是故意藏起来的。”
我坐下来。
泡了两碗面。
小雯坐我对面。
“小沈哥哥。”
“你说。”
“我妈和你妈。”
“为什么都不提对方？”
我吸了口面。
“可能是。”
“出了什么事。”
“让她们断了联系。”
“什么事？”
“不知道。”
“但肯定和你爸有关。”
“还有我爸。”
小雯低头。
“我想见我爸。”
“现在。”
“不行。”
“太危险。”
“可我想见他。”
“我知道。”
“但得等等。”
“等老林那边查清楚。”
“等李总被抓。”
“等一切安全。”
小雯不说话。
眼泪掉进泡面里。
“小雯。”
“你妈和我妈是朋友。”
“这很重要。”
“为什么？”
“因为。”
“这说明。”
“你爸和我爸。”
“可能也认识。”
“而且。”
“你妈藏起这张照片。”
“肯定有原因。”
“什么原因？”
“不知道。”
“但一定和那起命案有关。”
小雯抬头看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站起来。
“去一趟老宅。”
“我妈的老宅。”
“也许那里还有线索。”
“现在？”
“现在。”
“走。”
我们出门。
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
我拉着小雯的手。
往城东走。
走了十分钟。
手机响了。
是老林。
“小沈。”
“你妈醒了。”
“她要见你。”
“现在。”
我停住。
“我妈醒了？”
“嗯。”
“她说有重要的事。”
“关于你爸。”
“还有张建国。”
“还有……”
“还有什么？”
“她说。”
“照片里那个女人。”
“不是小雯的妈。”
我愣住。
“什么？”
“不是小雯的妈？”
“那是谁？”
“你妈说。”
“那是你爸的……”
“前女友。”
我脑子嗡一声。
手机差点掉地上。
“小沈哥哥？”
小雯拉我。
“怎么了？”
我看着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
操。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