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服了。
蹲在B2那根柱子后面,脚都麻了。三点十五,声控灯亮了一下,然后灭了。我等了五分钟,没人。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
她今天没来。
搞毛啊。我抽了根烟,盯着消防栓旁边那个位置,地上干干净净的,连个烟头都没有。之前那包红塔山,我特意留了一个在管道缝隙里,今天去看也没了。
回到监控室,我把录像倒回去看了三遍。三点到三点半,B2通道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劲。
这女人风雨无阻来了快两个月,突然不来了。要么是她找到老公了,要么是出事了。我脑子里冒出第二个念头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
第二天白天我没睡觉,去物业办公室翻租户登记表。林建国,查无此人。我又查了三个月前那个时间段的报修记录——B2东侧通道的消防栓,曾经有人报修过,说漏水。报修时间是凌晨两点十分,报修人写的是“林女士”,没留全名。
我顺着那个报修电话打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
晚上七点,我提前去B2转了一圈。消防栓旁边的墙上,我贴的那张纸条还在,但下面多了一行字,字迹跟之前一样,淡蓝色圆珠笔,笔画抖得厉害:“他不是加班。他骗我。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那晚的录像。林建国在B1电梯口打电话,表情很急,说完就往外走。他是去见什么人?还是躲什么人?
你逗我呢。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把纸条小心折好放口袋。
今晚她又没来。
三点二十,我坐在监控室,屏幕上的B2通道空空荡荡。我忽然想到一个事——三个月前那晚,林建国出门后,监控里再没拍到他回来。但那个女人是从哪天开始出现在B2的?是第二天,还是当天晚上?
我调了那晚之后三天的录像,快进着看。第二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她第一次出现。也就是说,林建国失踪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就开始在B2等了。
她怎么知道他会从B2上来?
纸条上说“他每次都从B2上来,说走楼梯锻炼身体”。但正常人谁会半夜走楼梯?除非——他不想被人看见。
我脑子里有个念头,像针一样扎了一下。
B2层除了消防通道和电梯,还有一个配电室,平时锁着,但我知道钥匙在物业办公室抽屉里,谁都能拿。
我决定明天白天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