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报告已经发出去了。
手指还在抖。
沈墨言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插在脑子里——“你前世怎么死的，还记得吗？”
妈的。
我当然记得。
那天下着雨，我加班到十点，开车回家。路口红灯，我停下来。然后一辆大货车从侧面撞过来。
轰。
醒来就是十年前了。
我一直以为是意外。
可他这么一说……
“顾晚！”
王姐突然喊我。
“沈总叫你去他办公室。”
又来？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工位上几个同事偷偷看我。我听见小刘压低声音说：“她今天第几趟了？”
“第三趟。”
“啧，得罪沈总了呗。”
我没理他们。
推开沈墨言办公室的门，他正站在窗前。
背影很直。
“报告发了吗？”他头也不回。
“发了。”
“张副总那边有回复吗？”
“还没。”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刚才搜我妹妹了？”
我愣住。
他怎么知道？
“公司内网有监控。”他淡淡地说，“你搜了‘沈墨言 妹妹 车祸’。”
我真服了。
“所以呢？”我豁出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
很近。
“那份报告，张副总看了之后，会发给华远的人。”
“华远？”我脑子转了一下，“那家竞争对手？”
“对。”
“里面有什么？”
“假数据。”他说得很轻，“足以让华远签一个错误的合同。”
我心跳加速。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发？”
“因为张副总身边有内鬼。”他盯着我，“而你是新来的，没人会怀疑你。”
“可你上午当众骂我……”
“演戏。”
我张了张嘴。
“你前世那个车祸，跟这件事有关。”他压低声音，“有人不想让你查到某些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
“我妹妹的死因。”
不是吧。
“她不是车祸吗？”
“是。”他眼神暗了一下，“但那个司机，是华远的人。”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你让我背锅，是为了让我掺和进来？”
“对。”
“你就不怕我出事？”
他看着我。
“你会吗？”
我被他问住了。
“顾晚，”他声音突然软了一点，“你重活一次，不是为了躲着的。”
我鼻子一酸。
“我知道。”
“那好。”他递给我一个U盘，“这里面是真正的证据。你收好。”
“给我干嘛？”
“因为明天，张副总就会知道那份报告有问题。”他顿了顿，“到时候，他会找你。”
“找我干嘛？”
“灭口。”
我手一抖。
“不是吧……”
“所以你要提前做好准备。”他看着我，“U盘里的东西，能保你命。”
我握紧U盘。
手心全是汗。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腿还是软的。
但这次，心里有点底了。
回到工位，我把U盘插进口袋。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顾小姐吗？”一个男声，“我是张副总的秘书。张副总想请你今晚吃个饭。”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