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刘总。
脑子里嗡嗡的。
U盘。
他们想要U盘。
“我不知道什么U盘。”我端起茶杯,假装镇定。
刘总笑了。
笑得我头皮发麻。
“顾晚,别装了。”他放下酒杯,“沈墨言给你U盘那天,我的人就在楼下看着。”
我真服了。
原来我早就被盯上了。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我放下茶杯,“把U盘给你们,然后呢?”
“然后?”张副总插话,“然后你继续上班,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沈墨言呢?”
“他?”刘总冷哼一声,“他活不过这个月。”
我手又开始抖。
脑子里闪过沈墨言的脸。
他给我U盘那天,眼神很奇怪。
像是在告别。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我抬头看着刘总,“你刚才还说,那个司机是你派去的。”
“那是生意。”刘总耸耸肩,“沈墨言的妹妹挡了路。”
“那我呢?”
“你?”他笑了,“你不一样。你重活一次,应该知道怎么选。”
我沉默了。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张副总按了按铃,服务员进来倒茶。
我盯着茶杯里的茶叶。
飘起来,又沉下去。
“给我三天时间。”我开口。
“一天。”刘总伸出食指。
“两天。”我坚持。
“成交。”他笑了,“明天晚上,还是这里。你带U盘来,我放你走。”
我点头。
站起来。
腿有点软。
走到门口时,刘总突然开口:“顾晚。”
我回头。
“别耍花样。”他收起笑容,“你父母住的那个小区,安保不太好。”
我心脏一紧。
卧槽。
他们查过我。
“我知道了。”我推开门。
走出包厢。
走廊很安静。
我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
掏出手机。
沈墨言打了三个未接。
我回拨过去。
“你在哪?”他声音很急。
“刚吃完饭。”我压低声音,“他们知道U盘的事。”
“你说了?”
“没有。”我顿了顿,“但我答应明天给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疯了?”
“我没疯。”我握紧手机,“他们拿我爸妈威胁我。”
“……”
“沈墨言。”我轻声说,“你给我的U盘,里面到底是什么?”
“证据。”他声音很沉,“华远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刘总指使杀人的录音。”
“那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因为报警没用。”他苦笑,“局里有他们的人。”
我脑子转得飞快。
“那现在怎么办?”
“U盘不能给他们。”沈墨言说,“给了,我们都得死。”
“那不给呢?”
“也是死。”
我愣住了。
“所以……”我声音有点抖,“我们没活路了?”
“有。”他顿了顿,“顾晚,你信我吗?”
“信。”
“好。”他深吸一口气,“明天晚上,你带U盘去赴约。但U盘里,我会换一份东西。”
“什么东西?”
“假账。”他声音很冷,“足够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我会在楼下等你们。”
我心跳加速。
“你想干什么?”
“收网。”他说,“我手里还有一份备份,明天会直接发给媒体和纪委。”
“可你不是说局里有他们的人吗?”
“媒体那边,我有人。”他笑了,“顾晚,你以为我这两年都在做什么?”
我沉默了。
原来他早就在布局。
而我……
我才是那个饵。
“好。”我挂了电话。
走出餐厅。
夜风吹过来。
有点冷。
我抬头看天。
星星很少。
明天,会是最后一天吗?
手机又震了。
是沈墨言的消息:
“别怕。有我在。”
我盯着屏幕。
笑了。
有你在?
可我最怕的……
就是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