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刘总说成交。
沈墨言没回消息。
夜风灌进领口，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操。
我到底在干什么？
帮刘总？
帮沈墨言？
还是帮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
是刘总发来的定位。
“明天晚上八点，带录音来。别耍花样。”
我没回。
回了家，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
像鬼。
我掏出手机，给沈墨言打了个电话。
响了六声，没人接。
又打。
这次直接关机。
搞毛啊你。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墨言到底去哪了？
他会不会真去找刘总了？
他要是死了……
我甩甩头。
别想了。
顾晚，你选的是第三条路。
谁也不帮。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眼神怪怪的。
“顾姐，沈总今天没来。”
“哦。”
“听说张副总被带走后，公司要查账了。”
“嗯。”
我懒得搭理她。
进电梯，按了楼层。
门快关时，一只手伸进来。
是刘总的秘书。
“顾小姐，刘总让我带句话。”
“说。”
“今晚八点，别迟到。”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
我靠着墙，心跳咚咚的。
妈的。
中午，我去了趟沈墨言家。
敲门，没人应。
我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屋里很干净，桌上放着杯凉透的咖啡。
卧室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走了。
不知道去哪了。
我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很累。
沈墨言，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
晚上七点半。
我到了刘总给的定位地点。
是个废弃仓库。
门口站着两个黑衣男。
“顾小姐？刘总等你。”
我跟着他们进去。
仓库里灯光昏暗。
刘总坐在一把椅子上，翘着腿。
“来了？”
“嗯。”
“录音呢？”
我掏出U盘。
“这是我从沈墨言那复制的。”
刘总接过，插进电脑。
听了两秒，他笑了。
“不错。是真的。”
他拔出U盘，揣进口袋。
“沈墨言呢？”我问。
“他啊……”刘总站起身，“在我手里。”
他拍拍手。
仓库角落里，两个人架着沈墨言走出来。
沈墨言脸上有伤，嘴角挂着血。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顾晚？”
我没说话。
刘总走到沈墨言面前，拍拍他的脸。
“你女人比你聪明。知道选谁。”
沈墨言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把录音给他了？”
“嗯。”
“为什么？”
我看着他。
“因为你骗我。你妹妹的事，你不干净。”
沈墨言低下头。
“对不起。”
我转身，准备走。
“等等。”刘总叫住我。
我回头。
“你就不想知道，沈墨言为什么删证据？”
“不想。”
“他妹妹查到的证据里，有你前世的死亡名单。”刘总慢悠悠地说，“他删掉的那部分，是你前世车祸的真相。”
我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刘总笑了，“你前世的车祸，不是意外。是沈墨言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