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得飞快。
雨刷疯狂摆动。
沈墨言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我坐在副驾，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还有多远？”
“十分钟。”
“你确定他在那？”
“确定。”
他顿了顿。
“我让人盯了三天。”
“那你为什么不早去？”
“因为……”
他咽了口唾沫。
“因为她可能不在那。”
“什么意思？”
“刘总那个人，狡兔三窟。那个地方是他最隐秘的据点，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把人藏在那。”
“那你现在怎么敢了？”
“因为没时间了。”
他转头看我。
“你刚才说的对。我一直在躲。躲了十年。不能再躲了。”
我盯着他。
“你他妈早干嘛去了？”
“我……”
“别说了。”
我转过头。
雨越下越大。
车拐进一条小路。
两边都是废弃厂房。
沈墨言放慢速度。
“到了。”
他停在一栋灰色楼前。
楼里亮着灯。
“你确定？”
“确定。”
他熄了火。
“你在这等着。”
“你一个人去？”
“对。”
“你疯了？”
“我没疯。你去了只会添乱。”
“我操你妈的沈墨言！”
我推开车门。
“你他妈别想甩开我！”
他看着我。
“顾晚……”
“少废话。走。”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楼里。
一楼是空的。
只有楼梯。
沈墨言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
心跳声大得吓人。
二楼。
门虚掩着。
沈墨言推开门。
里面坐着三个人。
刘总。
还有两个打手。
“哟，来了？”
刘总笑着。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沈墨言没说话。
“我妹妹呢？”
“别急。”
刘总指了指椅子。
“坐下聊。”
沈墨言没动。
“人呢？”
“我说了，别急。”
刘总掏出手机。
“先看看这个。”
他把手机扔过来。
沈墨言接住。
屏幕上是视频。
一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
嘴里塞着布。
是沈墨言的妹妹。
“你他妈！”
沈墨言冲上去。
两个打手拦住他。
“别激动。”
刘总站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她还活着。”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刘总看着我。
“顾小姐，把U盘给我。”
“什么U盘？”
“别装傻。沈墨言给你的那个。”
“我没带。”
“你带了。”
他笑着。
“你藏在鞋垫底下，对不对？”
我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
“别惊讶。”
他指了指监控。
“你这几天干了什么，我都知道。”
我咬着牙。
从鞋里掏出U盘。
“给你。”
我扔过去。
刘总接住。
“真乖。”
他插上电脑。
打开。
脸色变了。
“这是假的。”
“什么？”
“这他妈是空的！”
他盯着沈墨言。
“你耍我？”
沈墨言笑了。
“你以为我会把真货给她？”
“那你……”
“真货在我这。”
沈墨言从怀里掏出另一个U盘。
“放了我妹妹。这个给你。”
“先验货。”
“不行。放人。”
“验货。”
“放人。”
两人对峙。
空气凝固。
突然。
手机响了。
是我手机。
刘总皱眉。
“接。”
我掏出手机。
是陌生号码。
“喂？”
“顾小姐吗？”
“我是。”
“我是林总的人。沈墨言的妹妹已经被救出来了。”
“什么？”
“真的。我们的人已经控制现场。你告诉沈墨言，别跟刘总硬拼。”
电话挂了。
我看着沈墨言。
“你妹妹……”
“怎么了？”
“被救出来了。”
“谁？”
“林总的人。”
沈墨言愣住。
刘总也愣住。
“不可能！”
他掏出手机。
拨号。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操！”
他砸了手机。
“你们他妈……”
沈墨言冲上去。
一拳打在他脸上。
两个打手想动。
我喊了一声。
“别动！警察马上到！”
他们犹豫了。
沈墨言又打了几拳。
刘总躺在地上。
满脸是血。
“你他妈……”
沈墨言站起来。
喘着粗气。
“顾晚。走。”
“去哪？”
“去找我妹妹。”
他拉着我往外走。
走到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
刘总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
雨还在下。
沈墨言发动车。
我坐在副驾。
浑身发抖。
“你没事吧？”
他问我。
“没事。”
“刚才……”
“别说了。”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画面。
车开了。
雨声很大。
突然。
手机又响了。
是短信。
刘总发的。
“你以为结束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前世的死，不是沈墨言安排的。
是林总。
沈墨言只是背锅。
因为他妹妹在林总手上。
现在你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屏幕。
手又开始抖。
沈墨言转头。
“怎么了？”
“没什么。”
我锁了手机。
雨还在下。
我不知道该信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