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了。
沈墨言没熄火。
雨刮器来回刮。
“到了。”
我往外看。
是一片老小区。
路灯昏黄。
“你妹妹住这儿？”
“嗯。”
他下车。
我也跟着。
雨小了。
但地上全是水。
我踩了一脚泥。
“操。”
沈墨言回头看我。
“小心点。”
他带我进了单元楼。
楼道灯坏了。
黑漆漆的。
他拿手机照着。
四楼。
他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
还是没人。
“她不在？”
“可能在。”
他掏出钥匙。
开门。
屋里很暗。
一股霉味。
“你妹妹……”
“她精神不好。”
沈墨言开灯。
客厅很小。
沙发上堆着东西。
“林总把她关在这儿。”
“关？”
“对。她不能出去。”
他往里走。
我跟在后面。
卧室门开着。
床上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的。
瘦得不行。
头发乱糟糟的。
“小玲。”
沈墨言喊。
她没动。
“她怎么了？”
“吃药了。”
他走过去。
蹲在她面前。
“哥来了。”
她抬头。
眼睛空洞。
“顾晚。”
沈墨言叫我。
“过来。”
我走过去。
她看着我。
突然笑了。
“你来了。”
声音很轻。
“你认识我？”
“认识。”
她咳嗽。
“哥常说起你。”
“说你是个好人。”
我愣住。
“你前世的死……”
她突然说。
“是林总。”
“我哥没参与。”
“他一直在保护你。”
我看向沈墨言。
他低着头。
“真的？”
“真的。”
她抓住我的手。
“我录音了。”
“林总亲口说的。”
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U盘。
“给你。”
我接过。
手在抖。
“你……”
“我没事。”
她笑。
“哥，你们走吧。”
“我在这儿挺好。”
沈墨言没动。
“走啊。”
她推他。
“别管我。”
沈墨言站起来。
“我会回来的。”
“嗯。”
我们走出门。
门关上。
我听到她哭。
很小声。
“她……”
“她撑得住。”
沈墨言说。
但声音在抖。
下楼。
雨又大了。
上车。
他发动车。
“现在信了？”
我握着U盘。
“信了。”
“对不起。”
“没事。”
他开车。
雨刷来回刮。
手机响了。
是林总。
“喂。”
“顾晚。”
“你拿到录音了？”
“对。”
“很好。”
“明天见面。”
“把东西给我。”
“不然……”
“沈墨言的妹妹……”
“你懂的。”
电话挂了。
我看着沈墨言。
“他威胁我。”
“我知道。”
“怎么办？”
他沉默。
“别给他。”
“但……”
“我有办法。”
他看我。
“信我一次。”
雨很大。
我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