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鸢往回走。
林子里黑漆漆的,月亮被云遮了,看不清路。
“你说袁绍会信吗?”阿鸢问。
“不信也得信。”我说,“他抓我,是想套曹操的情报。”
“那你编的弱点,他查出来怎么办?”
“查出来之前,我已经跑了。”
“……真有你的。”
她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忽然停住。
“有人。”她说。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前方树影里站着一个人。
是刘大牛。
“军师!”他跑过来,气喘吁吁,“可算找着你了!”
“怎么了?”我问。
“出事了。”他说,“曹操遇刺那事儿,有人在您屋里搜出了玉佩。”
“玉佩?”我皱眉,“什么玉佩?”
“就是……您之前丢的那块。”
我愣住。
那块玉佩,我明明放在身上,怎么会在屋里?
“假的。”阿鸢说。
“对,”刘大牛点头,“曹操说是假的,但他说,假玉佩更可疑。”
“……为什么?”
“因为真玉佩是您的东西,假玉佩是别人栽赃的。”刘大牛说,“曹操说,栽赃的人,肯定知道您有真玉佩。”
“……”
我脑子转得飞快。
知道我有真玉佩的,只有三个人:我自己、阿鸢、还有……
“关羽。”我说。
阿鸢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军师,”刘大牛说,“曹操让您明天一早去见他。”
“……”
“他说,三天期限,还剩一天。”
我深吸一口气。
这事越来越麻烦了。
“走吧。”我说。
“去哪?”阿鸢问。
“找关羽。”我说。
“现在?”
“现在。”
我们赶到关羽住处时,他正在练刀。
月光下,刀光冷得像霜。
“沈逸?”他收刀,看着我,“你没死?”
“差点死了。”我说,“问你个事。”
“说。”
“玉佩的事,是你干的?”
关羽眯起眼。
“什么玉佩?”
“别装了。”我说,“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
他把刀插在地上。
“我要是想害你,”他说,“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会用什么?”
“直接砍你。”
“……你倒是直爽。”
“我关羽,从不背后捅刀子。”他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躲闪。
“……”
“那你觉得是谁?”我问。
“曹操。”他说。
“什么?”
“曹操想除掉你。”关羽说,“但他不想自己动手,所以借我的手。”
“……”
“你想想,”他说,“为什么偏偏是玉佩?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我沉默。
他说得有点道理。
“可曹操为什么要杀我?”我问。
“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关羽说,“你说了官渡,说了赤壁,说了麦城……你知道的,比曹操知道的还多。”
“……”
“他怕你。”
我愣住。
曹操怕我?
“不可能。”我说。
“随你怎么想。”关羽转身,“我要睡了,你走吧。”
“……”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阿鸢拉了拉我的袖子。
“走。”她说。
“去哪?”
“回去睡觉。”她说,“明天还要见曹操。”
“……你就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她说,“该来的,总会来。”
“……”
“走吧。”
我叹了口气,跟着她往回走。
路上,我一直在想关羽的话。
曹操怕我?
不可能。
可如果不是曹操,那会是谁?
袁绍?
他已经派人杀我了,没必要再栽赃。
那到底是谁?
我想得头疼。
回到住处,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阿鸢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沈逸。”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玉佩是你自己放的?”
“什么?”
“你喝醉那晚,”她说,“你说了很多梦话。”
“……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不想死。”
“……”
“然后你拿出玉佩,放在桌上。”她说,“我帮你收起来了。”
“……”
“后来,玉佩就不见了。”
我坐起来。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她说。
“……”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玉佩是我自己弄丢的?
那假玉佩又是谁放的?
“……”
“明天再说吧。”阿鸢说,“睡吧。”
我躺下,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假玉佩,真玉佩,栽赃,曹操,关羽……
到底谁在说谎?
或者……谁都没说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明天,我必须找到答案。
否则,我可能活不到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