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跟着沈墨渊出门。
天还没亮透,街上冷清得很。
我裹紧披风,手心里全是汗。
“紧张?”他说。
“废话。”我说。
他笑了一声。
“别怕。”他说。
我没接话。
马车一路往城西走。
我脑子里全是娘的样子。
十年。
她被关了十年。
身体撑不住。
一个月。
只有一个月。
我真服了,这算什么事。
到了私宅,沈墨渊带我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
一个丫鬟迎上来。
“世子。”她说。
“人呢?”他说。
“在屋里。”她说。
我跟着他往里走。
推开门,屋里光线很暗。
床上躺着一个人。
我走过去。
娘。
她瘦得不成样子。
脸色蜡黄,嘴唇发白。
我握紧她的手。
凉的。
“娘。”我说。
她没醒。
我回头看沈墨渊。
“她怎么不醒?”我说。
“毒发的缘故。”他说。
“解药呢?”我说。
他看着我。
“在二皇子手里。”他说。
“那你去拿啊。”我说。
“没那么简单。”他说。
我站起来。
“搞毛啊。”我说,“你答应我的。”
“我知道。”他说。
“那你倒是去啊。”我说。
他沉默。
我盯着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我说。
他看着我。
“是。”他说。
我愣住了。
“什么?”我说。
“二皇子手里的解药是假的。”他说。
“什么?”我说。
“真的解药,在宫里。”他说。
我脑子一片空白。
“宫里?”我说。
“对。”他说。
“谁手里?”我说。
“皇上。”他说。
我瞪着他。
“你逗我?”我说。
“我没逗你。”他说。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早说?”我说。
“说了你能做什么?”他说。
我攥紧拳头。
“卧槽。”我说。
他看着我。
“我可以帮你。”他说。
“怎么帮?”我说。
“进宫。”他说。
“你疯了?”我说。
“我没疯。”他说。
“皇上会给你?”我说。
“不会。”他说。
“那你说什么?”我说。
他看着我。
“但我可以偷。”他说。
我无语。
“离谱。”我说。
他笑了。
“怕了?”他说。
“怕你个头。”我说。
他看着我。
“那就一起。”他说。
我看着他。
“好。”我说。
他转身往外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娘。
心里像火烧一样。
娘。
等我。
我一定拿到解药。
我跟着他走出去。
天已经亮了。
太阳照在院子里。
但我觉得冷。
冷得很。
“什么时候去?”我说。
“今晚。”他说。
“这么快?”我说。
“再拖下去,你娘撑不住。”他说。
我点头。
“行。”我说。
他看着我。
“别做傻事。”他说。
“知道了。”我说。
他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
阿福不知道从哪跑出来。
蹭我的脚。
我低头看它。
“你说,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我说。
它没理我。
我叹了口气。
心里乱得很。
但我没时间想了。
晚上。
必须进宫。
拿到解药。
救娘。
然后。
再想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