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匕首，手心全是汗。
那群人冲进来，黑衣年轻人站在最前面，嘴角挂着笑。
“沈公子，跑不掉了。”
沈墨渊没说话，只是把我往身后又推了推。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二皇子说了，”黑衣年轻人往前走了一步，“只要你交出顾清婉，他可以饶你一命。”
“你觉得我会信？”沈墨渊声音很冷。
“不信也得信。”黑衣年轻人一挥手，身后的人全拔了刀。
我真服了。
这阵仗，比上次破庙还大。
“沈墨渊，”我压低声音，“你打得过吗？”
“打不过。”
“……”
“但能拖。”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往后门跑。”
“那你呢？”
“我没事。”
你逗我呢？
这架势，他能没事才怪。
“我不走。”我说。
“顾清婉！”他急了。
“我说了，不走。”我握紧匕首，“要死一起死。”
沈墨渊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他说，“那就一起。”
他转身，对着那群人喊了一句：“来啊。”
那帮人冲上来。
刀光剑影。
我躲在沈墨渊身后，看见他挡开两把刀，又踹飞一个人。
但他肩膀被划了一道。
血渗出来。
“沈墨渊！”
“没事。”他咬牙，“皮外伤。”
黑衣年轻人没动，就站在那看着。
“沈公子，何必呢？”他说，“为一个女人，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沈墨渊又挡开一刀。
我脑子飞快转着。
这么打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得想办法。
突然，我看见墙角有个火把。
搞毛啊。
这院子堆着干柴。
我冲过去，拿起火把，直接往干柴上一扔。
火苗窜起来。
“着火了！”有人喊。
那帮人乱了。
黑衣年轻人皱眉，“顾清婉，你疯了？”
“对，我疯了。”我喊回去，“你们不走，就一起烧死在这。”
火越烧越大。
沈墨渊拉住我，“走！”
我们往后门跑。
身后传来黑衣年轻人的声音：“追！”
但火已经挡住了路。
我们冲进巷子。
沈墨渊捂着肩膀，血一直流。
“你没事吧？”
“没事。”他喘着气，“马车在前面。”
我们跑过去。
车夫还在。
“快走！”沈墨渊喊。
马车跑起来。
我靠在车厢里，心跳还没缓下来。
沈墨渊看着我，突然笑了。
“顾清婉。”
“嗯？”
“你真行。”他说，“放火这招，我想都没想过。”
“废话。”我说，“你太正经了。”
他笑得更厉害了。
然后咳嗽起来。
“你伤口……”
“没事。”他摆手，“死不了。”
我看着他。
血已经把衣服染红了。
“我们现在去哪？”
“城外。”他说，“有个地方，二皇子找不到。”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然后想办法翻盘。”
我没说话。
马车颠簸着。
突然，外面传来马蹄声。
很多马蹄声。
沈墨渊脸色变了。
“他们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