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缩在床上,浑身发抖。
“他来了!他来了!”她指着窗外,声音尖得刺耳。
我回头,窗外什么都没有。
“娘,没人。”我抱住她,她身上冰凉,像块石头。
“有!”她喊,“他穿着黑衣,戴着面具,他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黑衣?面具?
我娘被关了十年,她说的“他”是谁?
“谁?”我问,“娘,你说的是谁?”
她看着我,眼神突然清醒了一点。
“你爹。”她说,“你爹穿着黑衣,戴着面具,他把我关进去的。”
我愣住了。
“什么?”
“你爹。”她重复,“不是他,是那个戴面具的人。你爹不知道。”
我心跳得厉害。
“娘,你说清楚。”
她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
“那天晚上,有人穿着黑衣戴着面具,把我从房里拖出来。我以为是你爹,但不是。那个人说话声音不一样。”
“然后呢?”
“然后他把我关进地牢,一关就是十年。”她哭了,“你爹找过我,但他找不到。那个人权势太大。”
“是谁?”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他每次来,都穿着黑衣戴着面具。他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杀了你。”
我浑身发冷。
沈墨渊——不,沈墨寒,站在门口,没进来。
“他说的是真的。”他开口,“我查过,顾夫人失踪那天,确实有个黑衣人进出过顾府。”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爹也查过。”他说,“我爹当年查过这件事,然后就被二皇子害死了。”
“所以那个黑衣人就是二皇子?”
“不一定。”他说,“二皇子没那个脑子。他背后还有人。”
我看着他。
“你一直在骗我。”我说,“从第一天起就在骗我。”
“对。”他说,“但现在我不想骗了。”
“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发现,我喜欢你。”他说,“不是利用,是真的喜欢。”
我愣住了。
“不是吧?”我说,“你现在说这个?”
“我知道不是时候。”他说,“但我不想再骗下去了。”
我娘突然尖叫一声。
“他来了!”她喊,“他来了!”
我回头。
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真有你的。
“谁?”我喊。
没人回答。
沈墨寒冲出去。
我抱着娘,心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传来打斗声。
然后,安静了。
沈墨寒回来,手里拿着一块玉佩。
“人跑了。”他说,“但他掉了这个。”
我接过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字:
“沈”。
“这是沈家的东西。”他说。
“你哥的?”
“不是。”他摇头,“我哥的玉佩我认识。这块,我没见过。”
我看着他。
他在骗我吗?
还是真的?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事情比我想的复杂得多。
那个黑衣人,十年前关了我娘,现在又来了。
他是谁?
为什么有沈家的玉佩?
我娘说,他权势很大。
比二皇子还大?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清婉。”我娘叫我,“你别管我了,你快走。”
“不行。”我说,“我不会丢下你。”
“他们会杀了你的。”她哭。
“那就让他们来。”我说,“反正我死过一次了。”
我娘愣住了。
“什么死过一次?”
我闭嘴了。
不能说。
“没什么。”我说,“娘,你好好休息,我去查清楚。”
沈墨寒看着我。
“我陪你去。”他说。
“不用。”我说,“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不行。”
“那你就能信?”
他沉默了。
“我知道你不信我。”他说,“但这次,我是认真的。”
“上次你也说认真的。”
“上次是假的。”他说,“这次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
“你只能赌。”他说,“赌我这次没骗你。”
我看着他。
他眼神很真诚。
但谁知道呢?
他骗了我那么多次。
“好。”我说,“我赌一次。”
他笑了。
“谢谢。”他说。
“别谢太早。”我说,“如果我发现你还在骗我,我会杀了你。”
“我知道。”他说,“你会的。”
我转身走了。
身后,我娘还在哭。
窗外,月亮很圆。
但我知道,今晚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