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老周头去公墓问了。
回来时说有个位置。
不贵。
“就那儿吧。”
周萍说。
林小月点头。
三人抱着骨灰盒去公墓。
天阴。
没下雨。
墓地在山坡上。
风大。
老周头挖坑。
手抖。
周萍接过铁锹。
“我来。”
她挖。
林小月蹲旁边。
眼眶红。
坑挖好了。
老周头把骨灰盒放进去。
“小强。”
“你妈在那边等你。”
周萍跪下去。
磕头。
林小月也跪。
磕头。
老周头站着。
眼泪掉下来。
“行了。”
“埋吧。”
周萍填土。
一锹一锹。
土落下去。
声音闷。
填平了。
老周头插了三根香。
“走吧。”
三个人往回走。
周萍回头看了一眼。
墓碑上写着：周强之墓。
没有照片。
回到家。
老周头坐在院子里。
抽烟。
林小月进屋收拾东西。
周萍坐在老周头旁边。
“爸。”
“嗯。”
“我哥。”
“他这辈子。”
“苦。”
老周头把烟掐了。
“你妈走了。”
“你哥也走了。”
“就剩咱仨了。”
周萍鼻子酸。
“爸。”
“以后。”
“我守着您。”
老周头没说话。
站起来。
进屋。
中午。
林小月做了饭。
三个人吃。
没说话。
吃完饭。
老周头去修鞋摊。
周萍跟林小月在家。
“姐。”
“你真不走了？”
林小月摇头。
“不走了。”
“明天。”
“我跟你学修鞋。”
周萍笑了。
“行。”
“包教包会。”
林小月也笑。
“卧槽。”
“真有你的。”
晚上。
周萍坐在院子里。
林小月也出来。
“明天。”
“我想去看看咱妈的墓。”
“行。”
“我带你去。”
周萍抬头看星星。
今晚星星真亮。
她妈。
她哥。
都在天上吧。
手机响了。
前夫发消息。
“离婚协议签了没？”
周萍没回。
关机。
“谁啊？”
林小月问。
“垃圾。”
“不用管。”
林小月没再问。
两个人坐着。
风凉了。
“进屋吧。”
“嗯。”
周萍站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天空。
心里想。
妈。
哥。
我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