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回工作室楼下的时候,警车还在。
沈砚之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我喘着气。
“二叔举报你工作室涉嫌洗钱。”他说,“查封了。”
“洗钱?”我愣住,“我那点流水,洗什么钱?”
“他找了人做假账。”沈砚之压低声音,“说你账户有大额异常流水。”
我真服了。
这老狐狸,真是没完没了。
“账本呢?”他问我。
我这才想起手里的牛皮纸袋。
“王叔给我的。”我说,“我爸死前留下的。”
沈砚之接过纸袋,没打开。
“先回去。”他说,“这里不能待了。”
——
回到家,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
“你看了吗?”他问。
“没来得及。”我说,“你电话就来了。”
他拆开纸袋。
里面是一本旧账本,还有几张照片。
账本上记着一些数字,我看不懂。
但照片我认得。
是二叔和几个人在吃饭。
“这是?”
“证据。”沈砚之说,“二叔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
他翻着账本。
“你爸当年发现二叔做假账,想举报。”他说,“结果被二叔发现了。”
“所以他……”
“对。”他说,“车祸不是意外。”
我手抖了一下。
“王叔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他怕。”沈砚之说,“二叔势力大,他不敢。”
“那现在为什么敢了?”
“因为你。”他说,“因为我在查他。”
——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乱得很。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先把工作室的事解决。”他说,“账本先放着。”
“放着?”
“现在拿出来,二叔会反咬一口。”他说,“等时机。”
“什么时机?”
“等他再动手。”他说,“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绽。”
我看着他。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我问。
“算是吧。”他说,“从三年前开始。”
“三年前?”
“对。”他说,“我查你爸的案子,就发现二叔有问题。”
“所以你娶我,也是为了查他?”
他愣了一下。
“不是。”他说,“娶你是意外。”
“真的?”
“真的。”他说,“我本来想查完再告诉你。”
——
我信他。
但心里还是有点堵。
“工作室被封了,我怎么办?”我说。
“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了。”他说,“明天就能解封。”
“这么快?”
“我早就准备好了。”他说,“就等他跳。”
卧槽。
这家伙,真是算无遗策。
“那我现在干嘛?”
“休息。”他说,“明天还有硬仗。”
我站起来。
“我去洗个澡。”
“嗯。”
走了两步,我回头。
“沈砚之。”
“嗯?”
“谢谢你。”
他笑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应该的。”
——
洗完澡出来,他还在客厅。
账本摊在桌上,他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嗯……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林律师那边有消息了。”他说。
“什么消息?”
“二叔的账户,最近有大额资金转出。”他说,“转到一个海外账户。”
“他想跑?”
“有可能。”他说,“我们得抓紧。”
“怎么抓紧?”
“明天,我去找他。”他说,“你跟我一起。”
“好。”
他收起账本。
“早点睡。”他说,“明天很忙。”
——
躺在床上,我睡不着。
想到我爸,想到二叔,想到明天。
手机亮了。
沈砚之发消息:
“别想了,睡吧。”
我回: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猜的。”
我笑了一下。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