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醒了。
沈砚之已经在客厅了，西装革履，手里拿着手机。
“醒了？”他抬头看我。
“嗯。”我揉揉眼睛，“几点了？”
“七点。”他说，“二叔那边，林律师查到更多东西了。”
“什么？”
“他不仅挪用资金，还伪造了财务报表。”沈砚之把手机递给我，“证据链已经完整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密密麻麻的数字。
“妈的，这家伙真狠。”我骂了一句。
“走吧。”他收起手机，“去找他。”
——
路上，我有点紧张。
沈砚之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窗外风景飞快后退。
“你说，二叔会不会狗急跳墙？”我问。
“有可能。”他说，“所以我带了人。”
“你逗我呢？带人？”
“不是打手。”他笑了一下，“是律师和财务。”
“哦。”
到了二叔公司楼下，我深吸一口气。
沈砚之看我一眼。
“怕了？”
“怕个屁。”我说，“走。”
——
二叔办公室，门开着。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我们进来，脸色一变。
“你们来干什么？”
“二叔，聊聊。”沈砚之坐下，语气很淡。
我站在他旁边，没坐。
“聊什么？”二叔冷笑，“聊你怎么搞我？”
“搞你？”沈砚之拿出账本，“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干的。”
二叔看了一眼，脸色白了。
“你……你怎么拿到的？”
“这不重要。”沈砚之说，“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第一，主动辞职，把资金还回来，我当没发生过。”沈砚之说，“第二，我报警，你进去蹲几年。”
二叔沉默了。
我看着他，手心全是汗。
“你……”二叔突然笑了，“你以为你赢了？”
“什么意思？”
“你爸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二叔盯着我，“顾晚晴，你爸当年那案子，你妈也有份。”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妈，也有份。”二叔重复，“你以为她真是什么好人？”
我转头看沈砚之。
他眉头皱了一下。
“搞毛啊？”我声音发颤，“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妈当年为了钱，出卖了你爸。”二叔说，“不信，你自己问她。”
我站在原地，腿有点软。
沈砚之站起来，拉住我的手。
“别听他胡说。”他说，“他是在转移话题。”
“我没胡说！”二叔拍桌子，“证据我也有！”
我脑子一片空白。
——
走出二叔办公室，我靠在墙上。
沈砚之看着我。
“你信吗？”他问。
“我不知道。”我说，“我妈……她怎么会……”
“先别急。”他说，“我们回去查清楚。”
“怎么查？”
“找林律师。”他说，“他应该知道。”
我点点头。
手机响了。
是我妈。
我接起来。
“晚晴，你爸又住院了。”我妈声音很急。
“什么？！”
“你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