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嗡的。
二叔那句话像钉子，扎进耳朵里拔不出来。
“你妈当年为了钱，出卖了你爸。”
我盯着他，手心全是汗。
“证据呢？”我声音发颤。
二叔冷笑一声，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上是我妈，年轻时候，跟一个男人在咖啡厅。
那个男人我不认识。
“这是谁？”我问。
“你妈当年的合伙人。”二叔说，“你爸那案子，就是他举报的。你妈跟他见过面，第二天你爸就被抓了。”
我拿起照片，手抖得厉害。
“就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妈跟他有勾结。”二叔说，“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不敢报警？为什么一直躲着？”
我转头看沈砚之。
他脸色也不好看。
“别信他。”沈砚之说，“他在挑拨。”
“挑拨？”二叔笑了，“顾晚晴，你回去问问你妈，看她敢不敢说实话。”
我攥着照片，指甲掐进肉里。
“我真服了。”我低声骂了一句。
沈砚之拉住我往外走。
“走。”他说，“别听他废话。”
我被他拽出门。
走廊里，我靠在墙上喘气。
“你信吗？”我问沈砚之。
“不信。”他说，“你妈不是那种人。”
“可她确实瞒了我很多事。”
“那也不代表她出卖你爸。”
手机响了。
是我妈。
我接起来。
“晚晴，你爸又住院了。”我妈声音很急。
“什么？！”
“你快回来！”
我挂了电话，看着沈砚之。
“我爸又住院了。”
“走，我送你。”
——
车上，我一句话没说。
沈砚之也没说话。
我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照片。
我妈……真有你的。
到了医院，我冲进病房。
我爸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我妈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妈。”我喊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到我手里的照片，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有这张照片？”
“二叔给的。”我说，“他说你出卖了我爸。”
我妈脸色刷地白了。
“妈，是真的吗？”
她没说话。
“你说话啊！”我声音发颤。
“晚晴……”我妈开口，声音很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我当年是为了救你爸。”
“救他？”
“那个人，是你爸的仇家。”我妈说，“他威胁我，说如果不帮他，就杀了你爸。我没办法，只能假装跟他合作。”
“那为什么我爸还是被抓了？”
“因为……他反悔了。”我妈眼泪掉下来，“他骗了我。”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卧槽。”我骂了一句。
沈砚之走过来，搂住我的肩。
“别急。”他说，“慢慢问。”
我看着我妈。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恨我。”她哭着说，“我怕你觉得是我害了你爸。”
“搞毛啊。”我蹲下来，抱着头。
“晚晴……”我妈想拉我。
“别碰我。”我说，“让我静静。”
沈砚之蹲在我旁边。
“你信她吗？”他问。
“我不知道。”我说，“我脑子乱了。”
他叹了口气。
“先休息一下。”他说，“明天再查。”
我点点头。
手机又响了。
是林律师。
我接起来。
“顾小姐，我查到了。”他说，“你爸的案子，确实有隐情。”
“什么隐情？”
“电话里说不清。”他说，“明天见面谈。”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沈砚之。
“林律师说，我爸的案子有隐情。”
“明天我陪你去。”他说。
我靠在他肩上，突然觉得很累。
——
晚上，我躺在病床边的沙发上。
我爸还没醒。
我妈坐在旁边，一直哭。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全是照片、二叔的话、我妈的眼泪。
我真服了。
这都什么事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砚之发的消息：
“别想太多，明天一切都会清楚。”
我回了个“嗯”。
然后闭上眼。
但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那个问题：
我妈到底有没有出卖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