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声。
林律师？
我妈的老同学，帮我们处理抄袭案的那个林律师？
他怎么会在这？
我爸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我缩在门缝边，心跳快炸了。
“老顾，你冷静点。”林律师声音很稳，但能听出在发抖，“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现在翻出来有什么用？”
“没用？”我爸冷笑，“你他妈跟我说没用？我老婆差点被人逼死，我女儿被人算计，你跟我说没用？”
我握紧拳头。
什么跟什么啊。
“当年那件事，我也是被逼的。”林律师往后退了一步，“沈家二叔拿我家人威胁，我能怎么办？”
“所以你就能陷害我？让我背黑锅坐了三年牢？”
我爸的声音像刀子。
我腿软了。
三年牢？
我爸坐过牢？
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林律师声音越来越小，“我后来不是帮你翻案了吗？”
“帮我翻案？呵，你是怕我出来找你算账！”
我爸往前走了一步。
我下意识想冲进去，但腿不听使唤。
“老顾，你别乱来！”林律师举起双手，“你女儿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你要是把我怎么样了，她怎么办？”
“你还有脸提我女儿？”我爸一把揪住他领子，“你帮她打官司，是不是也是沈家二叔安排的？”
林律师没说话。
我脑子彻底炸了。
不是吧。
我妈介绍给我的律师，居然是二叔的人？
那我之前跟他说的话，全都被二叔知道了？
“说话！”我爸吼了一声。
“是……”林律师终于承认，“但我也没办法，他拿我儿子威胁我……”
“你他妈——”
我爸抬手就要打。
“爸！”
我终于喊出声，推门冲了进去。
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爸看着我，表情从愤怒变成慌张。
“晚晴？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要打死他？”我走过去，挡在我爸面前，“你坐过牢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爸脸色变了。
“还有你。”我转头盯着林律师，“你一直在帮二叔做事？那我工作室的案子怎么办？”
林律师低着头，不敢看我。
“说话啊！”我吼出来。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你工作室的案子……我递上去的材料，都是二叔给的。”
我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我妈介绍林律师给我，是因为她不知道林律师已经是二叔的人了。
而我傻乎乎地把所有底牌都亮给了他。
“你逗我呢？”我声音都变了，“我工作室被人搞成这样，你也有份？”
林律师没否认。
我爸又要冲上去，被我死死拉住。
“爸！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他害我坐了三年牢，现在又来害你！”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
沈砚之说过，二叔肯定会留后手。
但我没想到，后手居然是我妈介绍的人。
“林律师。”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二叔还让你干什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
“说。”
“他让我……在法庭上反水，做实你抄袭。”
我笑了。
气笑的。
好，真好。
我爸蹲在地上，抱着头。
我手机震了。
是沈砚之。
“我到工厂了，你在哪？”
我没回。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沈砚之三年前就开始查二叔，他会不知道林律师是二叔的人？
如果他知道……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