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林律师。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说话啊！”我吼出来。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你工作室的案子……我递上去的材料，都是二叔给的。”
我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我妈介绍林律师给我，是因为她不知道林律师已经是二叔的人了。
而我傻乎乎地把所有底牌都亮给了他。
“你逗我呢？”我声音都变了，“我工作室被人搞成这样，你也有份？”
林律师没否认。
我爸又要冲上去，被我死死拉住。
“爸！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他害我坐了三年牢，现在又来害你！”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
沈砚之说过，二叔肯定会留后手。
但我没想到，后手居然是我妈介绍的人。
“林律师。”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二叔还让你干什么了？”
他犹豫了一下。
“说。”
“他让我……在法庭上反水，做实你抄袭。”
我笑了。
气笑的。
好，真好。
我爸蹲在地上，抱着头。
我手机震了。
是沈砚之。
“我到工厂了，你在哪？”
我没回。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沈砚之三年前就开始查二叔，他会不知道林律师是二叔的人？
如果他知道……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晚晴？”我爸抬头看我，“你脸色不好。”
“没事。”我声音发紧，“爸，你先回去，我去见个人。”
“见谁？”
“沈砚之。”
我得当面问他。
出了工厂，我打给沈砚之。
“你在哪？”
“你家门口。”他说，“我等你。”
我开车回家，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问号。
到了家门口，沈砚之靠在车边。
看见我，他笑了：“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没笑。
“沈砚之，我问你件事。”
“你说。”
“林律师是二叔的人，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那个愣，让我心里一沉。
“知道。”他说，“但我想等你先发现。”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自己看清二叔的手段。”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晚晴，我要是直接告诉你，你会信我吗？”
我退了一步。
“所以你就看着我被人耍？”
“我没看着你被人耍。”他急了，“林律师递上去的材料，我早就让人替换了关键部分。他反水也没用，法庭上赢不了。”
我盯着他。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冲动。”他声音软下来，“晚晴，我错了，我应该提前跟你说。”
我深呼吸。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了。”他举起手，“我发誓，真的没了。”
我看着他。
他眼睛很真诚。
但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行。”我说，“这次我信你。”
他松了口气。
“那林律师那边……”
“让他反水。”我打断他，“正好，让二叔以为他赢了。”
沈砚之笑了。
“真有你的。”
我没笑。
我脑子里还在想一件事。
林律师说，我妈不知道他是二叔的人。
那……
我妈跟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手机又震了。
是我妈。
“晚晴，林律师的事我听说了。”她声音有点慌，“我不知道他是二叔的人，真的不知道。”
“妈。”我声音很平静，“你当年欠二叔什么？为什么要拿我的婚姻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
“晚晴……”她声音有点抖，“有些事，我以后跟你说。”
“现在就说。”
“不行。”
“妈！”
“挂了。”
嘟嘟嘟。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沈砚之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别想了。”他说，“明天，我们去见你妈。”
我没说话。
但我心里知道。
我妈瞒着我的事，一定比我想象的更大。
而且，可能跟二叔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