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往上走。
数字一格一格跳。
我攥着纸条，手心全是汗。
“你说……”我开口，声音有点哑，“陆远到底想干嘛？”
沈辞没说话。
他盯着楼层显示器，眉头皱着。
“先是地下，又是楼顶。”我继续说，“他是不是觉得这样很酷？”
“可能吧。”
“搞毛啊。”
电梯到了顶层。
门开。
走廊很安静。
尽头有扇门，门上写着“天台”。
我走过去，手放在门把手上。
凉。
“等一下。”沈辞拉住我。
“怎么？”
“你确定要开？”
“不然呢？”
他沉默了两秒。
“万一……”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都到这里了。”
我推开门。
风灌进来。
天台很大。
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人站在栏杆边。
背对着我们。
“陆远？”我喊。
他转过身。
是个中年男人。
穿着灰色夹克。
脸上有疤。
但眼睛很亮。
“小栀。”他说。
声音有点哑。
像很久没说话的人。
“你……”我往前走了一步，“你真是我舅舅？”
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
“你妈……她还好吗？”
我愣住。
“我妈死了。”
“三年了。”
他眼睛动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刺中。
“我知道。”他说。
“我回来晚了。”
风很大。
吹得我眼睛疼。
“你到底是谁？”我问。
“陆远。”
“真的是我舅舅？”
他又沉默。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
她身边站着个男人。
就是眼前这个人。
“你妈……”他说，“其实不是我妹。”
“什么？”
“她是我……未婚妻。”
我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吧……”
“你再说一遍？”
沈辞也愣住了。
“你妈叫林婉。”他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后来她嫁给你爸。”
“我……”
他停了一下。
“我选择消失。”
我手在抖。
“那你为什么回来？”
“因为……”
他看着我。
“她留了东西给我。”
“栀子大厦。”
“不是她设计的。”
“是我。”
“她只是……”
“帮我保密。”
风呼呼地吹。
我脑子乱成一团。
“那你这些年去哪了？”
“国外。”
“做什么？”
“躲。”
“躲谁？”
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远处。
“小栀。”他说，“有些事，你妈没告诉你。”
“是因为……”
“她不想你卷进来。”
“但现在……”
“你已经被卷进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说吧。”
“反正都这样了。”
他苦笑了一下。
“好。”
“从二十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