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个数字。
0703。
七月三号。
我生日。
“搞毛啊。”
我蹲在地上，手抖得厉害。
沈辞没说话。
他把照片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数字……”
“我生日。”
“对。”
“但我妈就不能直接写出来？”
“非要藏在照片背面？”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沈辞扶住我胳膊。
“现在去？”
“去什么？”
“地下三层。”
“你疯了？”
“你妈说他还活着。”
“对。”
“密码是0703。”
“对。”
“那还等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不是吧……你真要去？”
“你不想见你爸？”
“我……”
我不知道。
从小以为死了的人。
突然活着。
还是栀子大厦的设计师。
还是我妈的……什么？
“他是我爸。”
“对。”
“那我妈为什么骗我？”
“说她死了？”
“说她是我舅舅？”
沈辞没回答。
他看着我。
“你怕？”
“废话。”
“我他妈怕死了。”
“十年了。”
“我妈瞒了我十年。”
“现在告诉我地下三层有个活人？”
“还是我爸？”
“真有你的。”
我骂出来。
骂完又觉得空。
沈辞握住我的手。
“我陪你。”
“我知道。”
“但我需要时间。”
“时间？”
“对。”
“让我消化一下。”
“行。”
他松开手。
“但别太久。”
“为什么？”
“因为……”
他指了指照片。
“你妈留的线索。”
“每次都断。”
“这次断在这里。”
“下次呢？”
“可能就真的断了。”
我愣住。
他说得对。
我妈的遗信。
每次都是半截。
每次都要猜。
这次猜对了。
下次呢？
“走吧。”
我说。
“现在去。”
沈辞点头。
我们下楼。
电梯里。
他按了B3。
我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心跳也跟着跳。
“沈辞。”
“嗯？”
“如果下面不是我爸呢？”
“如果是陷阱呢？”
“如果是……”
“别想太多。”
他打断我。
“到了就知道了。”
电梯停住。
门开。
B3。
走廊很暗。
只有应急灯亮着。
尽头是一扇铁门。
上面有个密码锁。
我走过去。
手放在键盘上。
0703。
按下确认。
嘀——
门开了。
里面很黑。
我摸到开关。
灯亮。
房间里没人。
只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
“小栀，欢迎回家。”
我拿起来。
手还在抖。
沈辞站在门口。
“打开看看。”
我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在楼顶等你。”
——陆远。
我抬头看沈辞。
他也看到了。
“楼顶？”
“对。”
“栀子大厦楼顶？”
“应该是。”
“走。”
我们转身。
电梯门关上。
往顶层去。
我攥着纸条。
手心全是汗。
这次。
终于要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