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我正低头翻资料。
“苏晚。”
陆子谦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我抬头,看见他那张脸——上辈子看了十年,做梦都想撕烂的脸。
“陆总。”我站起来,笑了笑。
他盯着我,眼神不对。
“方案呢?”
“什么方案?”
“王总的提案,你负责的那部分。”他语气冷下去,“昨天就该交,你拖到现在。”
我愣了一下。
不对。
上辈子这事我记得清楚——我明明按时交了,是他自己压着没上报,想等最后关头甩锅给我。
“我交了。”我说。
“你交什么了?”陆子谦皱眉,“别跟我耍花样。”
真有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邮件截图。
“昨天下午三点十二分,发送记录。收件人是你,抄送了王总助理。”
他脸色变了。
“你——”
“陆总,”我打断他,“您是不是太忙,没来得及看?”
空气凝固了。
旁边几个同事偷偷看过来。
陆子谦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关上手机,坐回去。
“没事,您慢慢找。”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我手心全是汗。
你逗我呢。
上辈子被他这么搞了无数次,每次都是我背锅。
这次不一样了。
我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映出自己的脸——年轻,但眼神不对。
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再被他欺负一次的。
桌上的咖啡凉了。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但心里痛快。
只是痛快之后,有点慌。
陆子谦肯定还会找茬。
他这人,记仇。
上辈子离婚那天,他说的那句“你活该”还在耳边响。
我放下杯子。
没事。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