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到工位时，桌上多了份文件。
封面写着“新项目需求汇总”，下面压着张便签：今天下班前改完。
陆子谦的字。
我翻了翻，三十多页。
离谱。
这是上周就该定稿的东西，他拖到现在，直接甩给我。
我真服了。
但没说话。
坐下，开机，开始看。
旁边小周探过头：“苏姐，你昨天跟陆总……”
“没事。”
“他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脸色不好。”
我笑了笑。
“正常。”
小周没再问。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声。
我一边看文件，一边想。
上辈子，这种活我接了无数次。
每次都是加班到半夜，改完交上去，他挑几个毛病，最后功劳是他的。
这次呢？
我停下手。
不行。
不能让他这么玩。
我打开邮箱，找到王总的助理，发了条消息：王总在吗？下午有空吗？
很快回复：在，下午三点后有空。
好。
我把文件粗略过了一遍，找出几个明显的数据错误。
然后开始改。
不是全改。
只改那些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的。
剩下的，保持原样。
下午两点半，我敲开陆子谦办公室的门。
“陆总，文件我改完了。”
他抬头，有点意外。
“这么快？”
“嗯，只改了几个数据错误，其他的没动。”
“为什么？”
“因为那些部分逻辑没问题，改多了反而乱。”
他盯着我，眼神有点冷。
“你确定？”
“确定。”
“行，放着吧。”
我没走。
“陆总，这个项目之前是陈哥跟的吧？他应该有备份资料。”
陆子谦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既然是合作项目，多个人帮忙看看也好。”
他沉默了几秒。
“出去。”
我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手心又出汗了。
但这次，没那么慌。
下午三点，我去找王总。
王总人挺好，听完我的汇报，点点头。
“小苏，这事我知道了。你做得不错。”
“谢谢王总。”
“陆子谦那边，我会跟他沟通。”
我松了口气。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
我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上辈子，我从来不敢越级汇报。
怕被骂，怕被穿小鞋。
但这次，我想试试别的路。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子谦的消息：下班前来我办公室。
我盯着屏幕。
他记仇，我认了。
但我不怕了。
下班前，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他办公室。
路过前台，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在等电梯。
西装，高个子，侧脸有点眼熟。
我没多想，继续走。
他忽然转头。
“苏晚？”
我愣住了。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