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七点半就到了公司。
不是勤快。是睡不着。
昨晚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手册上那行字——“别怕，你有本事。”
谁写的？陈默？还是别人？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发呆。
陆子谦还没来。也好，能喘口气。
九点整，会议室。
我带着U盘和笔记本进去，陆子谦已经坐在主位上，旁边还有两个同事——市场部的赵姐和技术组的小刘。
“开始吧。”他连正眼都没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PPT。
项目复盘，我准备了三天。数据、时间线、问题点、改进建议，全列清楚了。
讲到一半，陆子谦突然打断我。
“这个数据你从哪拿的？”
“后台系统。”
“不对吧，我记得我让你用上季度的。”
“上季度数据跟这个项目不匹配，我用的是近三个月的实时数据。”
他皱眉。“你逗我呢？谁让你自作主张？”
赵姐插了句嘴：“陆总，这个数据我看着挺准的，跟市场反馈一致。”
陆子谦瞪了她一眼。
我接着说下去，尽量不看他。
结束的时候，小刘小声说了句：“做得挺细的，苏晚。”
陆子谦没说话。收拾东西就走了。
我回到工位，肚子咕噜叫。早上没吃饭。
打开抽屉，发现那本手册被塞在最里面。
我拿出来，又翻到那页。
字迹有点潦草，但很用力。
“别怕，你有本事。”
不是吧，就六个字，我看了不下十遍。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今晚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我回：你是？
对方：陈默。
我愣住。
他怎么有我的号码？
——
中午食堂，赵姐端着餐盘坐我对面。
“小苏，你跟陆总是不是有过节？”
“没有啊。”
“少来，我看得出来。”她夹了块排骨，“他那人，心眼小，你小心点。”
“谢谢赵姐。”
“不过你今天的复盘，真不错。数据扎实，逻辑清楚。”她压低声音，“王总那边的人，私下问了你的情况。”
我心里一跳。“问我？”
“嗯，好像是有人推荐了你。”
推荐？谁？
——
下午没什么事。陆子谦没找我，我就自己学东西。
翻那本手册，发现里面全是行业干货。案例、公式、联系人方式，密密麻麻。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
“苏晚，有需要可以找我。陈默。”
下面还有个手机号。
我盯着那行字，手心有点出汗。
上辈子，没有这号人。
这辈子，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
下班前，我回了陈默的消息。
“好，几点，在哪？”
他秒回：“七点，公司附近那家咖啡厅。”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陆子谦突然出现在门口。
“苏晚，明天有个客户拜访，你跟我去。”
“什么客户？”
“重要客户。你准备一下资料。”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那，心里七上八下。
他这是想干嘛？
——
咖啡厅里，陈默已经到了。
他穿着灰色衬衫，看起来比上次更随意。
“来了。”他笑了笑，“坐。”
我坐下，直接问：“你怎么有我号码？”
“人事那边问的。”
“你认识我们公司人事？”
“算是。”他喝了口咖啡，“你那本手册，看了吗？”
“看了。”
“有什么想法？”
我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他放下杯子，认真看着我。
“一个想帮你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有本事，而且，你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
我心里一震。
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