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进办公室就觉得气氛不对。
赵姐不在工位。
陆子谦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她跟那个陈默，肯定有关系。”
是陆子谦的声音。
“陆经理，你这话有证据吗？”
是王总。
我放轻脚步，假装去接水。
“王总，昨天张总那边的事，您也听说了吧？”陆子谦声音压低了，“这个实习生，刚来几天，就能让客户点名夸她？”
“你说陈默帮她署了名？”
“对。”
“那陈默跟她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陆子谦冷笑，“但肯定不简单。”
我真服了。
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我端着水杯，走回工位。
手机亮了。
陈默发来消息：“今天有空吗？中午见个面。”
我盯着屏幕。
赵姐昨晚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他以前是陆子谦的合伙人。
我回：“你到底是谁？”
他秒回：“见面说。”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值得。”
离谱。
我还没来得及回，陆子谦从办公室出来。
“苏晚。”
我抬头。
“王总要见你。”
我站起来，心跳加速。
走进王总办公室，他正看文件。
“坐。”
我坐下。
“小苏，你进公司几天了？”
“一周。”
“嗯。”他放下笔，“陆经理说你跟外部人员有私下往来？”
“王总，我没有。”
“那陈默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
“他……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王总看着我，“什么朋友？”
“以前认识的。”
“那他为什么帮你署名？”
“我不知道。”
王总沉默了几秒。
“小苏，公司有规定，实习生不能私下接触客户。”
“我没有。”
“那陈默呢？”
“他……”我咬住嘴唇，“他不是客户。”
“但他能影响客户。”王总语气严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头。
“行了，你出去吧。”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小苏。”
我回头。
“那个陈默，你跟他保持距离。”
“好的。”
我关上门。
回到工位，手在抖。
手机又亮了。
陈默：“中午十二点，公司对面咖啡店。”
我盯着屏幕。
去？不去？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中午，我提前五分钟到咖啡店。
陈默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坐。”
我坐下。
“你脸色不好。”他说。
“王总找我了。”
“我知道。”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陆子谦告诉我的。”
“什么？”
“他给我打了电话。”陈默端起咖啡，“他问我跟你什么关系。”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是我表妹。”
我差点呛到。
“表妹？”
“嗯。”他笑了，“不然呢？说我是你前夫的合伙人？”
我盯着他。
“你以前跟陆子谦是合伙人？”
“对。”
“为什么分开？”
“因为他不是好人。”
我沉默。
“苏晚，”他放下杯子，“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没别的选择。”
我看着他。
他说得对。
陆子谦要整我，王总怀疑我，公司里没人站我这边。
除了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
“什么都不用做。”他说，“继续上班，继续攒经验，等机会。”
“什么机会？”
“跳槽的机会。”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能帮我？”
“我能。”他看着我，“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让陆子谦毁了你。”
我愣住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陆子谦。
我接起来。
“苏晚，你跑哪去了？”
“我在外面吃饭。”
“马上回来，客户临时要开会。”
“好。”
我挂了电话。
“我得走了。”
“去吧。”陈默站起来，“有事给我发消息。”
我转身要走。
“苏晚。”
我回头。
“别怕他。”
我点点头，快步走出咖啡店。
回到公司，陆子谦站在门口。
“你去哪了？”
“吃饭。”
“跟谁？”
“一个人。”
他冷笑。
“苏晚，你最好老实点。”
“陆经理，我怎么了？”
“你跟那个陈默，到底什么关系？”
“我说了，不认识。”
“不认识？”他凑近我，“那为什么他说你是他表妹？”
我愣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
“陆经理，你……”
“我给他打电话了。”陆子谦冷笑，“他说你表妹？呵，你觉得我会信？”
我咬住嘴唇。
“苏晚，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手机又亮了。
陈默：“他知道了。”
我回：“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是我表妹，他不信。”
“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会查清楚。”
我盯着屏幕。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