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进公司。
前台小妹喊我：“苏姐，有你的快递。”
我接过来，是个牛皮纸信封。
没写寄件人。
拆开，里面是一张名片。
陈默。
底下手写一行字：中午十二点，楼下咖啡厅。
我攥着名片，手心出汗。
陆子谦从电梯里出来，看见我，眼神一沉。
“苏晚，昨晚的方案改完了？”
“改完了。”
“拿来我看。”
“已经发你邮箱了。”
他愣了一下，没料到我动作这么快。
“你……”
“陆总还有事吗？”
他盯着我，嘴巴动了动，最后转身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
妈的，真累。
上午开会，陆子谦没再刁难我。
赵姐坐我旁边，小声说：“你昨晚没事吧？”
“没事。”
“陆子谦那人，你离他远点。”
“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十一点半，我提前下楼。
咖啡厅里人不多。
陈默坐在角落，看见我，招招手。
“来了。”
“嗯。”
我坐下。
他推过来一杯拿铁。
“热的。”
“谢谢。”
我捧着杯子，没喝。
“想好了吗？”
“什么？”
“跳槽的事。”
我盯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有潜力。”
“就这？”
“还有，我看不惯陆子谦。”
“你们有过节？”
陈默笑了笑。
“他抢过我客户。”
“所以你想报复他？”
“不全是。”
他看着我。
“苏晚，你值得更好的平台。”
我沉默。
“新公司叫锐思，做数据服务的。他们缺一个项目经理。”
“我是实习生。”
“你能力够了。简历我帮你改过。”
“你什么时候改的？”
“昨晚。”
我觉得离谱。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因为时间不等人。”
他掏出手机，给我看一个页面。
“锐思的HR，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下午面试。”
“我不去。”
“为什么？”
“我还没想清楚。”
“苏晚，你在这家公司，陆子谦会一直压着你。你就算做再多，功劳也是他的。”
“我知道。”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抬头看他。
“我怕。”
“怕什么？”
“怕又选错。”
陈默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我是陷阱？”
“我不知道。”
他笑了。
“那你就当赌一把。”
“赌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换下一家。你年轻，有资本。”
我盯着那杯拿铁。
奶泡已经散了。
“明天下午两点，锐思科技。来不来随你。”
他站起来。
“名片背面有地址。”
我翻开名片。
果然有一行地址。
他走了。
我坐在那里，喝完那杯冷掉的拿铁。
回到公司，陆子谦不在。
赵姐喊我：“小苏，王总找你。”
“王总？”
“嗯，让你去他办公室。”
我心跳加速。
搞毛啊，又出什么事了？
我敲门进去。
王总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平静。
“小苏，坐。”
我坐下。
“你昨天交的那份报告，我看了。做得不错。”
“谢谢王总。”
“不过，陆子谦说你擅自修改数据？”
我手心出汗。
“我改的是错误的数据。”
“有证据吗？”
“有。原始邮件和修改记录都在。”
王总点点头。
“好。以后这类问题，直接跟我汇报。”
“啊？”
“陆子谦那边，我会处理。”
我愣住了。
“王总，您……”
“有人推荐你。”
“谁？”
他没回答。
“你先出去吧。”
我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赵姐迎上来。
“怎么样？”
“王总说，以后直接跟他汇报。”
赵姐眼睛一亮。
“好事啊。”
“可为什么？”
“有人帮你说话了呗。”
“谁？”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上面的人。”
我脑子里闪过陈默的脸。
是他吗？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到工位，手机亮了。
陈默：“明天下午两点，别忘了。”
我没回。
但我知道，我已经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