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工位,心跳还没平复。
王总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以后这类问题,直接跟我汇报。”
什么意思?
给我撑腰?
还是挖坑?
我盯着屏幕发呆。
赵姐凑过来,压低声音:“小苏,你走运了。”
“走运?”
“王总很少直接管实习生的事。他既然开口,陆子谦就不敢太乱来。”
我点点头,心里却发虚。
王总为什么帮我?
真有人推荐我?
陈默?
他到底什么背景?
能绕过陆子谦,直接搭上王总?
妈的,越想越乱。
我打开手机,陈默那条消息还在。
“明天下午两点,别忘了。”
我没回。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差点就按了。
算了,先不想他。
下午三点,陆子谦回来了。
他脸色铁青,路过我工位时狠狠瞪了我一眼。
“苏晚,来我办公室。”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赵姐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小心。
我走进办公室,陆子谦关上门。
“你跟王总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刚才找我谈话,让我别为难你。”
我心跳加速,但脸上平静。
“我只是按他说的做。”
“你——”陆子谦拍了下桌子,“苏晚,你别得意。”
“我没得意。”
“你以为有人撑腰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这个项目你跑不掉。明天客户那边,你继续跟。”
“好。”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就不怕?”
“怕什么?”
“怕我把你搞得身败名裂。”
我笑了。
“陆总,上辈子你就这么说过了。”
他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没什么。还有事吗?没事我出去了。”
我转身就走。
手在发抖。
但心里痛快。
回到工位,赵姐发来消息:
“陆子谦脸色很难看,你没事吧?”
“没事。”
“晚上一起吃饭?聊聊。”
“好。”
下班后,我和赵姐在楼下快餐店坐下。
她犹豫了一下,说:“小苏,有件事我觉得该告诉你。”
“什么?”
“推荐你的人,可能是陈默。”
“你怎么知道?”
“王总秘书跟我提过一句,说有个战略顾问打过招呼。”
战略顾问?
陈默说他就是新公司的战略顾问。
“可他为什么帮我?”
赵姐摇头:“这我不清楚。但你得小心,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点头。
是啊。
陈默到底图什么?
帮我跳槽?
还是想利用我对付陆子谦?
我真服了,这破事怎么就绕不开了。
吃完饭,我回家路上给陈默发了条消息:
“明天两点,我准时到。”
他秒回:“好。”
我盯着那个“好”字,心里七上八下。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假,去了他约的咖啡馆。
陈默已经到了,坐在角落。
我走过去,坐下。
“想好了?”他问。
“嗯。”
“决定?”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笑了。
“我想要你。”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扳倒陆子谦。”
我心跳猛跳。
“为什么?”
“因为当年,他把我踢出公司,抢了我的项目。”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不像在说谎。
“所以,你帮我,是为了利用我对付他?”
“互惠互利。”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那我有什么好处?”
“跳槽到我们公司,薪资翻倍,独立带项目。”
“条件呢?”
“帮我拿到陆子谦手里那份客户名单。”
客户名单?
那是陆子谦的命根子。
“你想让我偷?”
“不是偷。是复制一份。你有权限。”
我手心全是汗。
“你让我想想。”
“可以。但别太久。”
我站起来,走出咖啡馆。
阳光刺眼。
妈的,这算什么?
我以为重生一次能好好活着,结果还是卷进这种烂事。
手机响了。
是陆子谦。
“苏晚,你在哪?客户临时要改方案,你马上回来。”
我挂断电话。
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
陈默的提议,陆子谦的刁难,王总的橄榄枝……
我到底该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