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盯着符文机甲。
“旧都地下？”
“怎么进去？”
符文机甲没回答。
只是指了指赵婉。
“她爸知道。”
赵婉愣了一下。
“我爸？”
“他从来没提过。”
“他被关在实验室。”
“不是普通实验室。”
“是能源委员会的老巢。”
符文机甲声音低沉。
陈铁皱眉。
“妈的。”
“又要钻地洞。”
“习惯就好。”
赵婉苦笑。
“上次管道的事我还记得。”
“别提了。”
陈铁摆手。
“走吧。”
“先找到赵教授。”
三人往旧都北边摸。
路上很安静。
变异兽都没几只。
“不对劲。”
陈铁停下。
“太安静了。”
符文机甲扫描四周。
“没有生命信号。”
“除了我们。”
“搞毛啊。”
“小满在玩什么？”
陈铁挠头。
“她在等。”
符文机甲说。
“等我们进坑。”
“那就进。”
陈铁咬牙。
“反正躲不掉。”
北边有个废弃工厂。
铁门半开。
里面黑乎乎的。
赵婉掏出手电。
光柱扫过。
地上有脚印。
新鲜的。
“有人来过。”
“最近。”
陈铁蹲下摸。
“三个人的。”
“还有拖拽痕迹。”
符文机甲走到角落。
掀开一块铁板。
露出楼梯。
通向地下。
“就是这。”
“下去。”
陈铁第一个跳下去。
楼梯很陡。
转了好几圈。
到底是个走廊。
走廊尽头有光。
还有说话声。
“……赵教授还是不配合。”
“那就用电。”
“他女儿在外面。”
“能逼他开口。”
赵婉脸色一变。
“我爸！”
陈铁按住她。
“别急。”
“先听听。”
另一个声音响起。
“小满那边呢？”
“终极机甲已经启动。”
“她没来找我们麻烦。”
“她在等。”
“等我们交出核心。”
“或者等陈铁来。”
“陈铁？”
“那个维修兵？”
“他有什么用。”
“他有符文机甲。”
“还有赵婉。”
“小满需要他们。”
“做钥匙。”
陈铁握紧拳头。
“钥匙？”
“什么钥匙？”
符文机甲轻声说。
“终极机甲有缺陷。”
“需要两个驾驶员。”
“一个控制。”
“一个供能。”
“小满只能控制。”
“她需要你。”
“或者赵婉。”
“做供能体。”
“卧槽。”
陈铁骂了一句。
“她真狠。”
“走。”
赵婉拉他。
“先救我爸。”
“再问清楚。”
三人悄悄摸过去。
走廊尽头是个大厅。
中间有个铁笼。
笼子里关着个老头。
赵教授。
他低着头。
身上有伤。
旁边站着两个守卫。
穿黑制服。
腰上别着枪。
陈铁比了个手势。
符文机甲点头。
突然冲出去。
一拳一个。
守卫倒地。
赵婉跑过去。
“爸！”
赵教授抬头。
看见女儿。
眼泪就下来了。
“小婉。”
“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
赵婉扯开笼子。
“快走。”
“等等。”
赵教授抓住她。
“不能走。”
“他们在地下三层。”
“有个东西。”
“能关掉终极机甲。”
“什么东西？”
陈铁问。
“核心控制器。”
“能源委员会造的。”
“但需要密码。”
“只有小满知道。”
“那有个屁用。”
陈铁说。
“有用。”
赵教授压低声音。
“密码是她的生日。”
“她告诉过我。”
“当年她还是孩子。”
“说漏嘴了。”
陈铁愣住。
“生日？”
“小满的生日？”
“什么时候？”
“七月十五。”
赵教授说。
“鬼节那天。”
陈铁想起来了。
小时候。
每年生日。
小满都不开心。
因为别人说她是鬼娃。
“妈的。”
“真有你的。”
陈铁苦笑。
“走吧。”
“去三层。”
他们刚转身。
警报响了。
刺耳的声音。
“有人入侵！”
“封锁出口！”
走廊尽头。
铁门落下。
把他们困住。
陈铁看着符文机甲。
“能砸开吗？”
“能。”
“但会惊动更多人。”
“怕什么。”
陈铁说。
“反正已经暴露了。”
符文机甲举起拳头。
一拳砸在铁门上。
轰！
门凹进去一块。
再来一拳。
轰！
门裂开了。
第三拳。
轰！
门倒了。
外面。
走廊里。
站着一排人。
端着枪。
中间有个中年男人。
穿西装。
戴眼镜。
“陈铁。”
“等你很久了。”
“你谁啊？”
陈铁问。
“能源委员会。”
“副会长。”
“姓王。”
“你可以叫我王会长。”
“哦。”
陈铁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
“你挡路了。”
王会长笑了。
“年轻人。”
“别冲动。”
“我们谈谈。”
“谈什么？”
“合作。”
“一起对付小满。”
“她疯了。”
“想把所有人都毁掉。”
陈铁盯着他。
“凭什么信你？”
“凭我知道。”
“她把你爸的事。”
“都告诉你了吧。”
“但有一件事。”
“她没说。”
“什么事？”
“你爸。”
“不是李博士杀的。”
“是小满。”
“她亲手。”
“杀了他。”
陈铁脑子一片空白。
“胡说。”
“我爸是李博士……”
“李博士只是背锅。”
王会长打断他。
“小满那时候。”
“已经能控制机甲。”
“她爸发现了。”
“想阻止她。”
“她就把人杀了。”
“嫁祸给李博士。”
赵婉拉住陈铁。
“别信他。”
“他在挑拨。”
陈铁没说话。
手在抖。
符文机甲开口。
“他说的是真的。”
“我看到了。”
“当年。”
“在实验室。”
“小满……”
“杀了她爸。”
陈铁腿一软。
坐在地上。
“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
符文机甲低下头。
“她是你妹妹。”
“我想保护你。”
“不想让你知道真相。”
“真相？”
陈铁笑了。
笑得很苦。
“真相就是。”
“我找了一路。”
“找到个杀人犯。”
“还是我妹。”
他站起来。
看着王会长。
“合作。”
“怎么合作？”
“很简单。”
王会长说。
“去地下三层。”
“拿到控制器。”
“然后。”
“我们一起。”
“关掉终极机甲。”
“抓住小满。”
陈铁点头。
“带路。”
赵婉拉他。
“陈铁。”
“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
陈铁说。
“她杀了我爸。”
“我得问清楚。”
“为什么。”
走廊尽头。
电梯门打开。
王会长走进去。
陈铁跟上。
赵婉和符文机甲跟在后面。
赵教授被扶着。
电梯下降。
数字跳动。
-1层。
-2层。
-3层。
叮。
门开了。
眼前是个巨大空间。
中间有个台子。
台子上放着一个金属盒子。
“那就是控制器。”
王会长说。
“去吧。”
“输入密码。”
陈铁走过去。
手放在盒子上。
输入数字。
0-7-1-5。
盒子开了。
里面是个按钮。
红色的。
“按下去。”
王会长说。
“一切就结束了。”
陈铁看着按钮。
手悬在上面。
突然。
身后传来声音。
“哥。”
“别按。”
陈铁回头。
小满站在电梯口。
穿着白裙子。
笑着。
“你按下去。”
“我就死了。”
“你舍得吗？”
陈铁手在抖。
“你杀了我爸。”
“为什么。”
小满笑容消失。
“因为。”
“他要杀我。”
“我没办法。”
“撒谎！”
陈铁吼。
“我没撒谎。”
小满平静地说。
“他发现了我的秘密。”
“就想杀了我。”
“我自卫。”
“才动的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
小满笑了。
“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
“你妹妹不是人？”
“是个怪物？”
陈铁沉默。
“哥。”
小满走近。
“别按。”
“跟我走。”
“我们离开这。”
“找个地方。”
“重新开始。”
陈铁看着妹妹。
又看看按钮。
王会长急了。
“别信她！”
“她在骗你！”
陈铁没动。
小满伸出手。
“哥。”
“跟我走。”
陈铁闭上眼睛。
手按了下去。
按钮陷进去。
整个世界。
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