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钮陷进去。
整个世界安静了。
然后——
轰！
地面裂开。
陈铁脚下塌陷。
他往下掉。
“哥！”
小满尖叫。
伸手去抓。
没抓住。
陈铁摔进黑暗。
摔了很久。
砰。
落地。
疼。
浑身疼。
他爬起来。
四周黑漆漆的。
什么也看不见。
“小满？”
没人回答。
“王会长？”
还是没人。
陈铁摸出手电。
打开。
光扫过去。
是个地下室。
很大。
像实验室。
墙上贴满照片。
全是陈小满。
从小到大的。
还有陈铁自己的。
他走过去。
照片下面有字。
“实验体0715。”
“情感测试阶段三。”
“失控风险：高。”
陈铁愣住。
什么意思？
他继续看。
另一张照片。
是他爸。
下面写着。
“监护人。”
“已清除。”
清除？
陈铁手在抖。
谁清除的？
他往下翻。
最后一张。
是他自己。
“目标。”
“最终测试。”
“预计完成时间。”
“今天。”
陈铁脑子嗡地一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
小满站在那。
白裙子沾了灰。
脸上有泪。
“哥。”
“你看到了。”
“我不是你妹妹。”
“我是实验体。”
陈铁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我爸知道？”
他问。
小满点头。
“他一开始就知道。”
“他参与了这个项目。”
“后来他后悔了。”
“想终止。”
“所以。”
“必须死。”
陈铁握紧拳头。
“谁杀的？”
“我。”
小满没回避。
“我亲手杀的。”
“他跪着求我。”
“说对不起。”
“但没用。”
“程序启动了。”
“我控制不了。”
陈铁盯着她。
“那现在呢？”
“程序还在？”
小满笑了。
苦笑。
“在。”
“而且。”
“马上要完成最终测试了。”
“你。”
“就是测试对象。”
陈铁后退一步。
“搞毛啊。”
“你逗我呢？”
小满摇头。
“我没骗你。”
“哥。”
“我真的很想当你妹妹。”
“但。”
“我不是。”
她走近。
伸手。
“让我抱抱你。”
“最后一次。”
陈铁没动。
小满抱住他。
很紧。
然后。
她松开。
转身。
往黑暗里走。
“你去哪？”
陈铁问。
“去结束。”
“结束这一切。”
“等我死了。”
“你就自由了。”
陈铁冲过去。
抓住她。
“不行！”
“我不许！”
小满回头。
眼睛是红的。
“哥。”
“别拦我。”
“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然。”
“我会杀了所有人。”
“包括你。”
陈铁没松手。
“那就一起死。”
小满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
“一起死。”
“反正。”
“你是我妹妹。”
“这辈子都是。”
小满哭了。
哭得很凶。
“哥。”
“你真傻。”
陈铁抱紧她。
“傻就傻吧。”
“反正。”
“我不放手。”
突然。
地面震动。
头顶传来爆炸声。
有人喊。
“陈铁！”
“你在下面吗？”
是赵婉。
陈铁抬头。
看见光。
赵婉趴在洞口。
“快上来！”
“这栋楼要塌了！”
陈铁看小满。
小满点头。
两人往上爬。
刚爬出来。
楼就塌了。
轰隆隆。
灰尘漫天。
赵婉咳嗽。
“什么情况？”
“王会长呢？”
陈铁摇头。
“不知道。”
“可能。”
“埋里面了。”
赵婉看小满。
“她。”
“真是你妹妹？”
陈铁点头。
“是。”
“永远都是。”
小满低头。
不说话。
远处传来引擎声。
三辆车开过来。
车上跳下很多人。
全副武装。
领头的是个女人。
穿着军装。
拿着喇叭。
“陈小满！”
“你被捕了！”
“能源委员会。”
“正式通缉你！”
小满抬头。
笑了。
“来了。”
“该来的。”
“总会来。”
陈铁挡在她前面。
“想抓她。”
“先过我这一关。”
女人冷笑。
“你？”
“一个机甲维修兵。”
“能做什么？”
陈铁握紧拳头。
“试试看。”